“那叫一点钱吗？宋淑芸，你简直不可理喻！”秦苍是嗓门本来就大。
“你才不可理喻，你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我当年怎么就嫁给你了！”
宋淑芸还后悔上了。
秦苍气笑了，“怎么，你嫁给我，你还觉得吃亏了？宋淑芸，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老子对你不好吗？”
宋淑芸没有说话。
秦苍又说：“要是觉得我对你不好，这段婚姻你不想要，那离婚呀！老子他妈不伺候了！”
秦苍真的累了！
“你要跟我离婚？”宋淑芸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秦苍。
回来之前，母亲让她离婚跟秦苍离婚，说陈少天一直在等她，她是犹豫的。
她和秦苍结婚二十多年了，虽然她一直嫌他粗鲁，但毕竟二十多年，养狗也有感情了。
结果他反倒先提离婚？
宋淑芸瞬间怒气上头：“离就离，当我怕你吗？秦苍，谁不离谁是孙子！”
秦苍后牙槽紧咬：“好，离，现在就离！”
“爸妈，不至于，不至于，都老夫老妻了？离啥婚呀？”秦向阳冲进来拉架。
“爸，妈才回来，你们有话好好说就行了，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秦向阳可不想父母一把年纪了还离婚，他可怜兮兮的看着秦苍。
秦苍不是非要离婚，但并没有松口，“我说过，你妈不把钱要回来，这婚离定了！”
宋淑芸也不服软：“要钱没有，要离婚，随时都可以！”
秦向阳这次没有帮宋淑芸：“妈，那么多钱，你就不能要一点回来吗？哪怕少要一点也行啊！”
“秦向阳，那是你亲外祖，咱们家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做什么非要现在把钱要回来！”
“亲外祖又怎么样？那不是几十几百块，那是上万数的钱！而且妈，我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我要娶媳妇的，娶媳妇要彩礼的！
现在咱们家毛都没有？我拿什么去娶媳妇，又有那个女同志愿意嫁进我们家？”
有这样一个掏空家底贴补外祖家的妈，家里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没人愿意进来。
他妈把家里的钱都拿去了贴补娘家这事，在大院早都传开了，都在背后蛐蛐他妈。
他都听到好几次了！
宋淑芸扫了一眼秦向阳，“你才二十岁，你慌什么慌？早早娶个媳妇回来气死我吗？
还有，国家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了，你二十四五岁结婚也不晚，还有四五年，怎么不够你存彩礼了？”
秦向阳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
这一分钟，他好希望宋淑芸不是他妈！
他不是非要现在结婚！
他只是找个由头，让他妈去要些钱回来，这样他爸也不会坚持离婚。
他在拯救这个家。
结果他妈竟然……
秦苍也气得青筋突突跳：“老子他妈现在就写离婚申请，明天一早就去交！”
他真的好些年不说脏话了。
他知道宋淑芸喜欢文化人，他书房里一墙壁的书，他讨厌看书，也努力看。
他改掉说话带把子的习惯，他把自己伪装成有知识有涵养的文化人。
去他妈的知识涵养！
妈的，离婚！
他现在也不想跟宋淑芸吵架了，跟她吵架，除了气死自己，就是浪费口水！
秦苍去书房写离婚申请，刚走到卧室门口遇到了来劝架的秦战。
“爸，您先等一会儿，”秦战说着走进去。
“妈，您如果离婚，报社的工作肯定不能做了，而我和向阳肯定跟着爸，所以，你只能被遣返回外公家。
你不用不相信，外公家是绝对不会让你落户他们家的！
你离婚，他们也绝对不会再管你，最多就是再卖你一次！”
“不会的，不会的，你外公才不会不管我的，秦战，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宋淑芸真的很不喜欢秦战这个儿子，总是说她不爱听的话。
“妈，你还记得小姨吗？被小姨父打流.产，被离婚被送回外公家，外公有让她进家门吗？”
“没有！”
“小姨到死，都没有进外公家，她人死了，外公还把尸体给小姨父送去的。
外公当时怎么说的，您还记得吗？外公说：出嫁女归家脏门楣，死也只能死在外面。
他还说他们要是不要小姨的尸体，就随便扔到乱葬岗去！
妈，您觉得您跟小姨比，有区别吗？”
秦战不提起，宋淑芸都快忘了这个亲妹妹，在秦战八岁时，死在了他娘家的家门口。
当时她带着小儿子在娘家做客，就遇到了淑慧奄奄一息的被送回娘家。
她想过帮忙淑慧来着，但家里父亲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背。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淑慧死家门口。
不过她跟淑慧不一样。
她父亲也是支持她离婚的，而且她母亲还说了她离婚，娘家随时欢迎她回家的。
“妈，我不是故意吓唬你，我说的是事实，如果这样你还是坚持跟爸离婚的话，那么我尊重您的选择。”
宋淑芸确实被秦战吓到了，她父母虽然现在说欢迎她离婚回去，但淑慧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她父亲又那么重规矩。
宋淑芸其实心里已经不那么想离婚了，但嘴还是硬的：“是我非要离婚吗？现在是你爸非要跟我离婚！”
“爸，算了吧，以后别让妈跟外公他们来往就行了，至于妈给出去的钱，我觉得就算妈去要也要不回来。”
外公家一家子都是蛀虫，赚不到钱就算了，却还要维持书香门第的体面，花钱如流水。
还有几个表弟都还在上学，全都要钱。
即便他妈掏空了家底，估计也剩不下什么。
没钱，拿什么还！
“就这么算了？那么多钱？”秦苍不甘心。
宋淑芸自己用了，他还没什么？
或者没贴这么多，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至少一万块钱啊。
他现在存折里空的，最后一点钱也取来给姜黎了。
他还欠了外账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组织不一定同意你和妈离婚的，即便你提交了离婚申请。”
这倒是事实！
可是他实在做不到就这么轻飘飘的原谅宋淑芸。
“我去睡书房！”秦苍没再说去写离婚申请，大步离开卧室。
“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他这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吗？”宋淑芸委屈的跟儿子们控诉秦苍。
秦战无奈的揉眉心：“妈，爸已经够可以了。”
宋淑芸喉咙一噎。
秦战又对秦向阳说：“向阳你劝一下妈。”
话落，秦战也出去了。
姜黎也听到了秦苍和宋淑芸在吵架，但她没有跟着一起去劝。
她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被宋淑芸当成出气筒。
等秦战回来，姜黎就跟他说：“秦战，要不我们明天就搬出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