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
秦战挂了号，就带着姜黎去妇产科。
这个时代，普遍还没有产检的意识，生孩子也大多都是找产婆在家里生。
因此妇产科并不挤，有的医生护士闲得坐在工位上打毛线，摆龙门阵。
秦战直接带着姜黎去找蒋主任。
蒋主任在看书，听到秦战说带妻子来产检，很高兴：“秦团长，你有这样意识非常好，产检可以避免很多问题，可惜，尽管医院大力宣传了，也没有几个产妇来产检的！”
“以后愿意来产检的女同志会越来越多的，”秦战说道。
“希望吧，”蒋主任没抱太大希望，她对姜黎说，“你把手放脉枕上，我先给你把个脉。”
半响，蒋主任惊呼：“哟，不止一个呀，是双胎，不不，不止，很有可能是三胞胎，我也不确定，这样，我给你申请做个B超确认！”
医院刚引进了一台B超机，宝贝得很，也不用于产检。
但姜黎情况特殊，是罕见的多胞胎，蒋主任也只能申请看看，能不能做b超！
好在申请通过了。
蒋主任立刻给姜黎开了B超检查单，还有查血的检查单子。
开完单子，蒋主任才想起问姜黎：“对了，这个抽血检查需要空腹，你没吃早饭吧！”
姜黎两辈子第一次怀孕，哪里知道产检流程？
秦战一个大男人更不知道了。
“我事先不知道要空腹，已经吃过早饭了，”姜黎说。
“那没办法了，只能明天再查血了，今天就先做B超检查。”
蒋主任让姜黎他们拿着单子去B超室做检查。
B超室的医生看到检查单上写的多胞胎，不由多看了秦战两眼，然后示意姜黎躺到检查床上，把肚子露出来。
姜黎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而且还是多胎，但因为太瘦了，肚子一点都不明显。
“确定没算错日子吗？胎儿太小，做b超前要先涨尿的，”医生看姜黎的肚子实在不像怀孕三个月的，就问了一句。
“肯定没算错日子，我只是太瘦了，营养不良，肚子看起来不明显而已。”
医生没再说什么，将一坨淡黄色的石蜡油抹在姜黎肚子上。
这个时候还没有B超专用的耦合剂，都是用石蜡油代替。
油乎乎的不说，还有一股子药味，闻着挺不舒服的，但只能忍了。
医生拿着B超探头隔着一层油在姜黎肚子上滑动。
显示器里出现了胎儿的情况。
医生反复确认后，才对姜黎和秦战说：“嗯，怀的是四胞胎，胎位也很正，没什么问题。”
就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其他的就没了，现在的B超机都不用于产检，医生看得也不会那么细致。
而蒋主任申请做B超，本来也就是想确定有几个孩子。
秦战虽然已经听姜黎说了是四胞胎，但再次从医生嘴里听到，他还是很激动，嘴角上扬，怎么都压不下来。
他这就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
这种感觉也很奇妙，感觉肩膀沉甸甸的。
秦战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四颗胚胎，表情好像在看稀世珍宝。
下一秒，画面消失。
医生将探头拿开了，拿了一张草纸给姜黎。
“擦一下肚子！”医生说着，开始手写结果报告。
现在大多都是手写结果报告，也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写结果好，医生递给姜黎，说：“把这个拿去给蒋主任看就可以了。”
两人拿着手写结果回到蒋主任办公室。
“竟然是四胞胎，秦团长，厉害呀！”蒋主任看到结果，打趣秦战。
秦战绷着脸，一脸严肃：“还行！”
姜黎没眼看：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好吗？
“姜黎，你躺倒诊疗床上去，我摸摸你的肚子！”蒋主任对姜黎说。
这个时候的产检，大多是医生手检，判断产妇情况，辅助简单的胎心检测，和一些基础的体格检查和血常规检查。
“胎心，胎位这些都挺好的，从脉象来看，胎儿也是很健康的，不必过多担心！”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姜黎起来。
“多胞胎始终比单胎妊辰危险，平时要更加小心，别摔着碰着了，一有不对，得立马来医院。”
“还有秦团长，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但孕期坚决不能同房，以免造成孕妇负担！”
他以后都没想过同房好吗？
不过这话，秦战没说出来，他配合的应道：“我会的，麻烦你了，蒋主任！”
“不麻烦，”蒋主任又给两人科普了怀孕的注意事项，就让两人离开了。
刚走出妇产科，来到医院大厅，身后就传来秦向阳的声音。
“哥，嫂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真是怀的四胞胎啊？”秦向阳身后跟着许青柠。
他在科室无意间说漏嘴，被许青柠听到了，她不信，就说要和他一起来问秦战。
秦向阳也没多想，就和许青柠一起来堵秦战。
许青柠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姜黎的肚子。
怎么可能是四胞胎！
明明上辈子就只有一个瘦不拉几的小.贱.种！
怎么可能！
然而秦战的回答击碎了她的幻想。
“嗯，四胞胎！”秦战的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自豪。
“真的是四胞胎啊？”许青柠还是不愿意相信，下意识的呢喃问道。
“当然，B超照的清清楚楚，就是四胞胎！”姜黎故意说道。
许青柠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恭喜，一下多了四个孩子！”
秦向阳扫了姜黎一眼：“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姜黎送了他一个白眼：傻.缺！
秦战皱眉吼秦向阳：“秦向阳，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秦向阳委屈：“我又没有说错！”
“你还说？”秦战瞪着秦向阳。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啥，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四个孩子的父亲了！”
秦向阳也不情不愿的跟姜黎说了声恭喜，然后还说：“我会找同事们借粮票的！”
秦战没有说不用秦向阳去借！
姜黎的食量，让他实在没有底气说出拒绝的话。
他也是要去四处借的！
秦向阳还要忙工作，聊了几句就急吼吼的走了。
“秦大哥，我也先走了，”许青柠直接忽视了姜黎，跟秦战打完招呼，就跟秦向阳一起离开。
走远，她才问秦向阳：“秦医生，秦大哥就这样接受姜黎了？她可是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根本就配不上秦大哥！”
“配不上能咋滴，孩子都四个了，又不能离，就只能接受了呗！”秦向阳也替自家大哥不值，但没办法。
许青柠脸色难看：秦战是她选中的男人啊！
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就是要她来拯救秦战的呀！
姜黎跑来随军算什么回事？
她怎么就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待在乡下，无声无息的死去呢？
不行，必须让姜黎滚蛋！
怀四胞胎又怎么样？生不生得下来还不一定，没了孩子，秦大哥肯定分分钟抛弃她！
许青柠恶毒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