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被捕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完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没有任何翻身余地的,完了。
华泰集团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
措辞严厉,撇清了所有关系。
宣布即刻解除与周文博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其损害公司名誉的法律权利。
墙倒众人推。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周总,转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里很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是觉得,一切,终于都尘埃落定了。
这个纠缠了我八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刘玉梅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在楼下闹。
而是直接找到了我家门口。
她跪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姜禾!我求求你!你放过文博吧!”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看在你们八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他曾经也是你丈夫的份上,你饶了他这一次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用头去撞门。
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站在门内,一动不动。
开门的是我妈。
她打开门,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玉梅。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现在知道哭了?”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儿子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儿子在外面逍遥快活,把我女儿当免费保姆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心安理得地住在我女儿的房子里,作威作福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刘玉梅的脸上。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徒劳的哭泣。
“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她哭喊着,试图用母爱来博取同情。
“他要是坐了牢,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那是你的事。”
我妈冷冷地打断她。
“你儿子是罪犯,他现在要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至于你怎么活,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从今往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女儿的生活。”??????????
“否则,我就报警。”
说完,我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将刘玉梅绝望的哭嚎,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我妈转过身,看着我。
“禾禾,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浪费一丁点的情绪。”
我点点头。
我明白。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那些肮脏的,不堪的过去,都该被彻底清扫干净了。
我和周文博的离婚官司,进行得异常顺利。
因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他不仅是婚姻的过错方,还是刑事犯罪的罪犯。
法院最终的判决,没有任何悬念。
准予离婚。
我们婚后所有的共同财产,因为他存在恶意转移和隐藏的行为,全部判给了我。
他在温哥华,用我们的共同财产给文茜买的那套公寓,也被依法追回,折算成现金补偿给我。
而他本人,因为重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当我从陈律师手里,接过那份判决书的时候。
我感觉,我握住的,是我的新生。
八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被粉碎。??????????
我自由了。
官司结束的那天,我和林悦,还有我的父母,一起去吃了顿饭。
林悦举起酒杯,笑得比我还开心。
“来!庆祝我们禾禾,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以后,只管大步向前走,遍地都是小鲜肉!”
我妈笑着拍了她一下:“就你嘴贫。”
我笑着,喝下了那杯酒。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心里,却无比的畅快。
饭后,我一个人回了家。
我打开了那个我住了八年的,阴暗的次卧。
里面,还堆放着一些我的旧物。
我慢慢地整理着。
在箱底,我翻出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是大学时代的我。
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笑得无忧无虑。
照片的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
那时候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我以为,我会考研,读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学者。
可后来,我遇到了周文博。??????????
他用甜言蜜语,编织了一个爱情的牢笼。
我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
剪掉了自己的翅膀,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成了一个围着锅台和病人转的家庭主妇。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眼眶有些湿润。
我对不起她。
我把她,弄丢了整整八年。
我合上相册,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我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
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周文博的故事,结束了。
但我姜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
但未来,还握在我的手里。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要把我弄丢的八年,一点一点地,亲手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