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角洲:我真没想当典狱长啊! > 第一百一十一章:沉默的告白(上)
    格赫罗斯缓缓睁开眼,面前是模糊的一片。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是看见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一只渡鸦。

    它似乎并不是凡世的鸦雀,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少女的灵动。

    明明是黑色的,可却在格赫罗斯混沌的视野中撕开了一道光。

    格赫罗斯在那么一瞬间恍惚了,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摸住那道光。

    手指尖传来碰到实物的触感。

    ‘软软的....’他脑袋里想过这个念头。

    那道漆黑的影子停了下来,似乎也在注视着他。

    格赫罗斯思考了片刻,手指轻轻一捏。

    “疼疼疼!”

    一声清脆的痛呼,像一把小锤子,猛地敲碎了格赫罗斯混沌的意识。

    “迪雅?”

    床边的少女揉着脸颊,气鼓鼓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三分不悦。

    她右手放在背后,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只不过动作很快格赫罗斯没有看清。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他扶了扶额头。

    这里好像是一处病房,病床旁边摆着一个复苏呼吸机。

    各种管子与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导致想动都有些行动不便。

    “切,你很不愿意见到我吗?”

    渡鸦傲娇的瞥过头,慢悠悠的说。

    “你中了毒,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期间一直是我在照顾你哦!”

    说着她挺了挺平坦的小胸脯,看起来很自豪似的。

    “是吗?谢谢。”

    格赫罗斯感觉自己的头很晕。

    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的场景。

    当时他中了无名的毒倒在了桥头。

    好像黑市突然爆炸了,听到了很多枪声与哀嚎声。

    现在渡鸦在这,看样子还陪了他很久。

    航天基地,和所有人应该都没事吧。

    “这里是....巴别塔?”格赫罗斯问。

    渡鸦点了点头。

    “话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照顾你,真的怪麻烦的。”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无奈。

    格赫罗斯愣了一下,少女虽然这么说,但眸子里的难过几乎是隐藏不住。

    他将这一幕尽收眼。

    她...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典狱长,总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事。

    下次可以不用你亲自照顾,巴别塔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

    见格赫罗斯跟个木头一样丝毫不领情,渡鸦也有些生气了。

    “你以为像一个英雄一样战死在战场上是一个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一个人挡在所有人前面,然后英姿飒爽的解决所有敌人。

    重伤倒在地上,临终的时候说一句‘以后都交给你们了...’很酷吗?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格赫罗斯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丫头了。

    但或许是想到渡鸦的性格,也或许是刚刚苏醒,没什么力气。

    他也懒得与她争辩了。

    “你....当英雄是什么感觉?那种被人寄予希望的感觉不累吗?”

    过了一会儿,渡鸦又问了。

    这一次她的语气很慢,像是一个求知的孩子。

    “很普通的感觉,况且我又不是英雄,只是做自己应做的责任。

    至于累不累,要看个人。”

    格赫罗斯不明白这丫头脑洞怎么那么大。

    “分明什么都没说。”渡鸦鼓了鼓腮帮子。

    她托着腮,撑在病床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格赫罗斯看着她。

    少女乌黑的长发像是渡鸦的羽毛般,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散动。

    因为沉思眉头时不时微微翘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这些细小生动的表情,和他一直印象里的那个狡黠危险不懂事的‘公主’判若两人。

    ‘可爱....’

    他想到了这个词形容。

    突然想起,自己在晕倒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好像也是这个丫头。

    明明她是阿萨拉的公主,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怎么样,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起了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

    来到这个世界也过了那么长时间,他早已将这里当成了现实。

    潮汐监狱与当时巴别塔的战斗都是因为这个少女而起。

    二人说是仇人完全不为过。

    可和这女孩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无法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种感情让格赫罗斯纠结极了。

    房间内又沉默了一会。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在意你的人会难过吗?”渡鸦叹了口气。

    “这样很不负责任的。”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格赫罗斯有些烦了。

    怎么一直找自己搭话,还都是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渡鸦眼眸微动,语气软了下来。

    “因为...我在意你。”

    格赫罗斯愣了一下,看着渡鸦,像是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咳咳....”

    他突然咳嗽了几声。

    渡鸦急忙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了上去。

    “不用。”格赫罗斯摇了摇头。

    渡鸦:“......”

    “切,不喝就不给你喝。”

    渡鸦轻轻地哼了一下,一个龙吸水报复性的将整壶水几口闷了。

    格赫罗斯:“...一次性喝太多的水,容易水中毒。”

    “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犟,这不是知道怎么关心人吗?”渡鸦说。

    “这跟我们刚刚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渡鸦放下水壶,用袖子抹了抹嘴,理直气壮地。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真的很自私,一直装装装!装什么?!”

    “呃....所以?”

    格赫罗斯心想这怎么开始教训上了。

    “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不就自由了吗?

    你...不是一直想回阿萨拉吗?”

    话音落下,病房内只剩下医疗器械的运作声,正当格赫罗斯认为她不会再说话时。

    “可你如果死了,我就真的....又只剩一个人了。”

    女孩阴沉着脸,眼中像是在此刻蓄满了水汽,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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