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角洲:我真没想当典狱长啊! > 第四十八章:守护者?还是过客?(二)
    我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蕾斯那张永远骗人的嘴,却总爱有人听。

    明明都是卫队的长官,战斗结束,她却总盯着敌人的军火仓狂笑。

    为什么公主明明有着名正言顺的号召力,却始终不愿意接过领导者的梁子。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因为哈夫克失去了家,可为什么当我们的战士与敌人浴血奋战时,她却像是在欣赏一出完美的戏。

    为什么gti打着维护秩序的旗号,所做出来的事,却与哈夫克没有任何异样。

    硝烟与战争。

    如果把这个比作公主口中的游戏。

    那这个游戏里每一个人都有明确的任务。

    蕾斯要钱权与势。

    公主要的是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GTI与哈夫克要的是阿萨拉土地的资源。

    我拿着手中的PKM,走着走着。

    说要为当年的事情,要为所有被伤害过的阿萨拉人民复仇。

    可离开了蕾丝,我抵挡不了哈夫克对于大坝的侵略。

    离开了公主,我失去了阿萨拉复国最后的希望。

    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是运送一些平民把他们转移到后方保护起来。

    或是站在行政楼的楼顶对着下方的阿萨拉士兵高喊。

    ‘阿萨拉的孩子们,团结起来。’

    我走在路上,这条路好长,我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完。

    不知不觉的,蕾丝的留声机响了起来。

    航天的总裁室里,她端详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钻石。

    潮汐监狱的警报声似乎还回荡在海面。

    公主癫狂的笑声顺着海风激励着每一个听到故事的阿萨拉人。

    我想着放下枪,与哈夫克的德穆兰总监聊一聊,可得到的仅仅只是冰冷的三个字。

    ‘你不配。’

    我想与蕾斯谈一谈守护阿萨拉的初心,可当他将零号大坝巨额的欠款拿到我面前时,我总会哑口无言的羞愧离开。

    我下令开火,向那些所谓的敌人射出致命的弩箭,可看着那些哈夫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阿萨拉的旗帜重新升起。

    我却没有任何波澜,因为这块土地很快就会被再次夺走。

    有时候我在想着,如果自己当初并没有加入阿萨拉卫队就好了。

    可没了那些所谓盟友的帮助,我只会与哈夫克的碰撞中粉身碎骨。

    有时候在想,要是当初自己并没有推翻阿萨拉皇室,公主还正常的话,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可公主本身就是被皇室出卖的祭品。

    我不明白,为什么阿萨拉人生来就应该接受这样的生活,生来就应该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

    被同胞欺凌,被商业巨头欺凌,被打着维和旗号的国际部队欺凌。

    蕾斯的装甲车碾过哈夫克的哨卡。

    公主的子弹粉碎了天空中的蓝鹰直升机。

    我呢?

    尤瑟夫说我的PKM是一把咆哮的野兽,可野兽的尖牙到底要对准谁?

    哈夫克?GTI?蕾斯?公主?好多的问题都没有来得及解答。

    我还在走着,周围的风好冷,前方的路也好模糊。

    .............

    周围的哈夫克士兵向前逐步压去。

    下一秒一片炽热的火焰自烟雾中疯狂蔓延,很快便烧到了盾兵的脚下。

    灼热的舔舐感穿透了厚重的作战靴底,盾阵的队形出现了些许的混乱。

    但在格赫罗斯的指挥下,很快就将火焰扑灭,但周围不断提高的温度已经让热成像用不了了。

    格赫罗斯烦躁的皱了皱眉。

    两颗烟雾弹封锁了左右两边,烟雾中一道人影闪过。

    格赫罗斯没有丝毫犹豫的开枪,子弹追逐着那人影闪过的轨迹。

    然而,烟雾中并未传来中弹的闷哼或倒地声,烟雾散开,那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哈夫克士兵的尸体。

    他微微一愣,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只见赛伊德一个翻滚到达了盾阵侧面,PKM喷射出来的子弹瞬间将周围的士兵掀翻。

    凶猛的火力如同钢铁风暴,狂暴地倾泻在盾阵侧翼。

    一名亲卫很快反应过,举起防爆盾顶了过去。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持盾的亲卫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这时枪声却突然停了,他预感不妙,可是已经晚了,赛伊德早已如同幽灵一样贴了上来。

    一只手撬开了盾牌,另一只手上握着的赤枭直接将其抹了脖子。

    正当她准备举起枪口时,一道人影猛然逼近。

    ‘这个距离,枪太慢了。’

    她立刻取消了托枪的动作,左手拔出了手弩。

    却被瞬间按住了手腕。

    锋利的弩箭射向天花板,一个巨大的拳影在她眼中不断放。

    ‘砰!’

    一道清晰的声响,赛伊德猛然后退了几步,整个身体踉跄了一下,像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格赫罗斯已经朝自己瞄准。

    她下意识的朝自己脚下丢出了烟雾。

    但泼水而出的大口径子弹还是有一颗擦中了她的面甲。

    一时间半张脸都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下。

    求生的本能与在山林中磨练出来的意志让她没时间去管受的伤。

    狼狈的向后撤去。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对方。

    从这里突围,估计是不可能,只能等着公主下来才有一战之力。

    但......万一公主失败了呢?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与哈夫克的精锐死磕。

    “你们听着,家里有孩子的,还有父母妻子要养的,向后退一步。”

    赛伊德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

    “老大......你....”

    周围的阿萨拉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

    “家里还有所牵挂的,按照预备方案逃出去。

    外面还是我们阿萨拉卫队的地方,哈姆克就算在出生也不会为难你们。

    剩下的人给我留在这,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士兵们的眼神挣扎着。

    他们看了看赛伊德破碎面甲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又看了看彼此,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有七八个人,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带着无尽的羞愧和痛苦。

    “老大.......对不起.....”

    其中一人声音哽咽。

    “滚吧....别哭哭啼啼的,让我心烦。”

    赛伊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周围也没有人指责他们。

    那些身影最后看了一眼赛伊德与留下来的人,消失在了拐角的阴影里。

    赛伊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松了一口气。

    硝烟的刺鼻与周围的狼藉,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是零号大坝聪明又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

    ...........

    ‘你不是说你可以帮我们吗?到头来果然是跟那些GTI的人一样,都是骗子。’

    赛伊德绕着经理室转圈。

    ‘姐姐,你都已经骂了我10分钟了,入侵天网这种事,我真的干不来。

    我们队倒是有一个女孩,她比较在行这个。’

    比特一副无能丈夫的样子。

    ‘可我只相信你!’

    赛伊德一只手拉着他的领口,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咳咳...”

    比特差点把刚喝的茶吐了出来,脸色下意识有些不自然。

    “你先松开,我尽量想想办法,虽然很难....但我会努力的。”

    ‘行,但阿萨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天都有人在流血,每天都有孩子在失去他们的父亲。’

    赛伊德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

    ‘赛伊德,你.....在后悔吗?’他突然没理由的问。

    ..........

    “是啊,比特。”

    赛伊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枪击声与脚步声愈来愈近。

    “我......一直都在后悔。”

    ‘为什么当初我不能勇敢点和父亲一起战死。’

    ‘为什么我要助纣为虐,将尤瑟夫捧上高位。’

    ‘为什么我救不了萨兰德,救不了那些跟着我冲出去就再也没回来的兄弟。’

    ‘我想了一千遍......一万遍要拯救阿萨拉,可为什么还是在原地踏步。’

    ‘比特,我一直,一直都在后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