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涛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财政、应急、青山校区。三条线,同时收紧。
赵海的物资采购被卡住,施工方的工程款被卡住,申婵的手脚就被绑住了。
周市长来的时候,他能拿出什么成绩?
青山校区半停工,应急物资不到位,学校毒品案还没结案……
一个副县长,上任不到一个月,分管领域全是问题。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胡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文涛,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在想一些事。”
胡莹没有追问。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那动作慵懒而熟练,像做过一千遍。
睡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大片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章文涛的手搭在她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胛骨。
“文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事后特有的沙哑。
“你刚才在想什么?”
章文涛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她。睡衣的领口滑下去一截,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有些刺眼。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探进睡衣的下摆。
胡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反而贴得更紧。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近。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呼吸灼热,又急又重。
“文涛……”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今天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手在她身上游走,比平时更用力,更急切。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赶出去。
胡莹仰着头,闭着眼睛,手指抓着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异样。
不是欲望,是某种更深的、更压抑的东西。
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发泄。
“文涛,”她贴着他的耳朵。
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在她腰上掐出红印。
胡莹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他的呼吸更重了,动作更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他咬住她的肩膀。胡莹闷哼一声,手指在他背上收紧。
然后一切都停了。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那滴汗,手指在他脸上慢慢滑过。
章文涛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轻轻推开她,从床上坐起来。
“我去阳台抽根烟。”
他赤脚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里很快散开。
他看着远处青山校区工地上那盏探照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方案里,再加一条。学校那边,再动一动。”
几秒后,回复来了:“什么意思?”
章文涛打字:“不是死。是伤。重伤。时间在下周一周市长来之前。”
这次回复等了很久。然后两个字:“明白。”
章文涛把手机揣回口袋,把那根烟抽完,转身走回卧室。
胡莹还半靠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锁骨。
灯光下,她的脸很柔和,但眼睛里有恐惧。
“文涛,”她的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章文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没有。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