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听说你们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压抑的紧张。
“周翔受伤了，没有生命危险。”申婵说，“袭击者跑了，沈局在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受伤了吗？”
“皮外伤。”
林茹曦又沉默了。申婵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但很急促。
“申婵，”她终于开口，“这件事不是普通的抢劫。他们是有目标的。”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吗？”
申婵看着窗外的月光。
“知道。但需要证据。”
林茹曦没有追问。她只是说：“需要我做什么？”
申婵沉默了一秒。
“茹曦姐，帮我盯住市里的人。如果程国庆要跑，市里一定会有动静。”
“好。”
电话挂断。申婵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月光。
远处，清江的水声隐隐传来，像一首低沉的歌。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钱卫东问他“要不要带个司机”时的表情。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怀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雨薇快步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查到了。”她的声音很沉，“钱卫东的银行账户，上个月有一笔二十万的进账。汇款方是省城一家贸易公司。”
她把文件递给申婵。
申婵接过，看了一眼。那家公司的名字，他见过。
华源兴业。程远的公司。
他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沈雨薇继续说，“钱卫东的儿子去年大学毕业，进了省城一家公司工作。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程峰。”
程峰。程国庆的侄子。
申婵闭上眼睛。
教育局里，果然有他们的人。
他睁开眼睛，把文件还给沈雨薇。
“沈局，今晚就行动。如果钱卫东知道我们在查，他会跑。”
沈雨薇点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明天一早，找他谈话。”
她顿了顿，看着申婵：“你先去处理伤口。明天还有硬仗。”
申婵点点头，转身往急诊室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局。”
“嗯？”
“谢谢你。”
沈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谢什么。抓坏人，是我的工作。”
申婵继续往前走。
急诊室的灯很亮，刺得他眯起眼睛。护士给他处理伤口时，酒精涂在淤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忍一下。”护士说，“骨头没事，但肌肉挫伤，要休息几天。”
申婵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钱卫东的二十万。周翔的血。顾清音的眼泪。那把砍刀。
还有程国庆。
这个人，必须进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汪晓云。
“申婵，我在医院门口。你出来一下。”
他走出急诊室，看见汪晓云站在台阶上，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旧毛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她看见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瞬。
“受伤了？”
“皮外伤。”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周翔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顾工在照顾他。”
汪晓云点点头。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申婵，”她的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申婵没有说话。
“刀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怕你出事，怕你像周翔一样躺在手术室里……”
她说不下去了。
申婵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在发抖，很凉。
“我没事。”他说，“别怕。”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申婵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