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经理,这次多亏了您。要不是您的方案,那七户不会松口。”
柳依芸放下茶杯。
“刘镇长,那七户还没签呢。而且申婵今天在会上提的那个‘原地还建’,如果真让他跑下来。”
“跑不下来。”刘明刚打断她,“半年都跑不下来,美食街等不起。章县长不会让他跑。”
他往前凑了凑。
“柳经理,您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柳依芸往后靠了靠,看着他。
“刘镇长,您想怎么办?”
刘明刚的眼睛又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很近,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柳经理,”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感谢您呢。”
柳依芸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点不加掩饰的东西,嘴角浮起一丝笑。
“刘镇长,您想怎么感谢?”
刘明刚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收紧,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柳经理,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柳依芸任由他拉着,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欲望而微微扭曲的脸。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男人也是这样看着她,然后把她按在床上。
那时候她哭了。现在,她不会哭了。
刘明刚把她按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解自己的皮带。
柳依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灯光很亮,刺得眼睛发酸。
刘明刚压上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但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他背上。
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刘明刚没几分钟就完事了。
他喘着粗气从她身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柳依芸慢慢坐起来,拢了拢散开的浴袍。
她看着刘明刚,嘴角又浮起那丝笑。
“刘镇长,”她说,“几分钟就舒服了?”
刘明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柳经理,您真是个妙人。”
柳依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刘镇长,”她的声音很平静,“拆迁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刘明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又搭上她的肩。
“您放心,一周之内,保证搞定。”
柳依芸没有回头。
“搞定之后呢?”
刘明刚愣了一下:“之后?之后施工队进场,项目开工,章县长高兴,您我也高兴。”
柳依芸轻轻笑了一声。
“刘镇长,”她转过身,看着他。
“您记住,拆迁这事,办好了,是您的功劳。办不好?”
她顿了顿,目光冷下来。
“办不好,章县长那边,我可不帮您说话。”
刘明刚的笑容僵住了。
“柳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依芸走回沙发边,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您别以为把我睡了,我就得帮您兜底。
她放下茶杯,看着他。
刘明刚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柳依芸,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女人。
柳依芸拿起包,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刘镇长,明天进村,别太急。先把王老三搞定,其他人慢慢来。尤其是那个老李头。”
她顿了顿。
“他女儿是软肋。您懂我的意思。”
门打开,又关上。
刘明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脸色阴晴不定。
.....
申婵的车驶出王家村时,天已经黑了。
后视镜里,村口的老槐树越来越远,树下的老李头还站在那里,佝偻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他想起老李头最后说的话。“申书记,我们信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手机响了。
是林茹曦。
“申婵,听说你今天在村里搞了个大动静?”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申婵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林市长,我提了个方案。
给那七户原地还建。章县长在会上把我架空了,拆迁的事现在归刘明刚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原地还建?”林茹曦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要走多少程序吗?”
“半年。”申婵说,“但美食街等不起。”
“那你还提?”
申婵沉默了一瞬。
“因为那七户人家,刚拆过一次。他们不该再拆第二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然后林茹曦说:“你明天来市里一趟。”
申婵愣了一下。
“林市长!”
“当面谈。”
林茹曦打断他,“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