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县委书记,请多指教! > 第175章 通宵15元
    那个老刘教他的:“想让人找不到,就别带手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机票。下午两点,省城机场,飞昆明的航班。

    只要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但他的手在抖。

    他想起昨天那个电话,苑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许文华,什么事?”

    他说:“你爸当年的事,有些东西你应该知道。”

    她说:“好。老码头,七点。”

    她来了。

    然后那些人冲出来,把她架上车。

    她回头看他,眼神里有惊愕,有愤怒,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就料到。

    他站在旁边,没有动。

    现在,她要死了吗?

    他不知道。

    那个老刘只说“吓唬吓唬她”,没说别的。但那封遗书是怎么回事?

    那些印着“宏达建设”的箱子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知道。他只想走。

    拎起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背包,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他在这个地方干了八年,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然后。

    全毁了。

    他推开门,快步走向楼梯。

    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城东那片废弃的纺织厂。

    他年轻时在那里打过工,知道每一条小路。只要进了那里,就没人能找到他。

    他走进巷子。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他回头,看见两辆警车正拐进公司门口那条街。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

    巷子越来越深,两边的墙越来越高。

    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终于,纺织厂的围墙出现在前方。墙上有个洞,是他年轻时钻过的,用几块破木板挡着。

    他推开木板,钻进去。

    里面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废弃的厂房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几只麻雀从草丛里惊起,扑棱棱飞走。

    他蹲下来,大口喘气。

    手机不在身上,但他知道,那些人一定在找他。警察,还有那个老刘背后的人。

    他摸出那张机票,看着上面的字:许文华,昆明,14:05。

    还有三个小时。

    他站起身,往厂房深处走。他要等到下午,等到可以去机场的时间。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五十米外的围墙上,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

    值班员拿起对讲机:

    “沈局,发现许文华。城东废弃纺织厂。”

    同一时间。老码头。

    申婵把车停在入口的废弃厂房边,拨通了刀子的电话。

    “刀哥,是我。”

    “婵子!”刀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啥事?”

    “老码头这边你熟吗?”

    “熟啊。我小舅子就在那边开废品站,收了十几年的破烂。”

    刀子顿了顿,“你找谁?”

    申婵把苑媛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个女人,前天晚上七点左右在老码头失踪的。帮我打听打听,那段时间有没有人看见什么。车,人,动静,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刀子的声音沉下来:“婵子,这事我听说了。网上都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知道。所以得抢时间。”

    “行。”刀子没有多问。

    “我让我小舅子撒网。

    老码头那一片,收废品的、开黑车的、看场子的,多少能听见点风声。

    你给我发张照片,我让他拿着问。”

    “谢了刀哥。”

    “谢什么。”刀子笑了笑,那笑声粗粝但真诚,“对了婵子,汪医生那边我加了人盯着,你放心。你那边忙完了,兄弟们得聚聚,喝顿大的。”

    申婵嘴角弯了一下:“好。”

    挂断电话,他站在老码头入口,看着那片杂乱的棚户区。

    废品站门口堆着山一样的旧家电,锈迹斑斑的洗衣机、冰箱、电视,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小餐馆的招牌歪歪斜斜,油烟气从门帘里飘出来。

    黑网吧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

    “通宵15元”。无牌旅馆的窗口挂着晾晒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像万国旗。

    电线像蛛网一样挂在头顶,密密麻麻,遮住了半边天。

    他往里走。

    经过一个烤红薯的摊子时,他停下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正蹲在炉子边抽烟。

    申婵走过去,买了两个红薯。

    “大爷,您天天在这儿摆摊?”

    老头抬起眼,目光在他那身夹克上停留了一秒。那目光很锐利,不像个普通卖红薯的。

    “摆了二十多年了。”他说,“天天摆。”

    申婵在他旁边蹲下,剥开一个红薯,热气冒出来,带着甜腻的香味。

    “大爷,前天晚上您在这儿摆摊吗?”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是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