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扫了一眼人群，发现有几个年轻人眼神闪烁，不像是普通村民。
他记下了那几个人的样子。
“这样吧，”申婵提高声音。
“今天下午两点，我在镇政府会议室开个见面会，专门听大家的意见。有什么诉求，当面提，我们现场解答。”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说真的？”
王德顺问。
“真的。刘主任，你通知下去，涉及征地的村民都可以来。”
申婵又转向王德顺，“王大爷，您也来。但在这之前，先让施工队干活，行吗？工期耽误不起。”
王德顺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行，下午要是说不通，我还来！”
人群散了。申婵对施工队负责人说：“抓紧干，注意安全。”
回镇上的路上，刘明忍不住说：
“申镇长，您真准备给他们加钱？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人都会跟着闹。”
“不加。”申婵说，“但得让他们把话说完。我怀疑有人背后指使，下午看看谁来，说什么。”
“您是说……”
“刚才人群里那几个年轻人，你认识吗？”
刘明想了想：“有两个面生，可能是外村的。”
“查查。”申婵看着窗外，“青石镇这潭水，看来不浅。”
同一时间，清江县招投标中心。
江岸长廊项目评标结果正在公示。大厅里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分数和排名：
第一名：华东设计公司，综合得分92.7分
第二名：远见设计公司，综合得分91.3分
第三名：新岸景观公司，综合得分90.8分
……
罗欣站在屏前，眉头紧皱。她手里的评分表上，远见设计应该是第一，华东设计第二。
但最终的综合得分却反过来了。
“罗工，结果出来了。”
招标办副主任走过来，“华东设计中标。”
“我要看打分明细。”罗欣直接说。
“这个……评标过程是保密的。”
“我是评标委员会专家，有权查看。”罗欣寸步不让。
副主任为难地去了办公室，几分钟后拿回一份表格。罗欣接过，快速浏览。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商务标”和“技术标”部分，远见设计都领先。但在“企业实力与业绩”这一项，华东设计突然高出远见设计8分——就是这8分，逆转了排名。
“这一项谁打的分？”罗欣问。
“是……综合评议，委员会集体打分。”
“我要看每个评委的评分表。”
“罗工，这不合规矩……”
“如果评分有问题，我有权质疑。”罗欣盯着他，“要么让我看，要么我向纪委举报评标不公。你选。”
副主任额头冒汗了。罗欣的专业权威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她要是真举报，整个招标都可能作废。
“您等等，我请示领导。”
副主任去打电话了。罗欣拿出手机，拍了公示结果，发给了周海涛，附了一句话：「评分有疑，建议暂缓公示。」
五分钟不到，周海涛的电话打来了：“罗工，什么情况？”
“华东设计在关键项上得分异常，我怀疑有人操纵评分。”罗欣直截了当，“建议成立复核组，重新评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哪？”
“招投标中心。”
“待着别动，我让纪委孙书记过去。”
二十分钟后，纪委孙卫国带着两个人赶到。
听了罗欣的说明，孙卫国脸色严肃：
“调取所有评标资料，封存。通知评标委员会全体成员，下午三点到纪委谈话。”
他又对罗欣说：“罗工，感谢你的专业和勇气。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
“我只希望项目能选到真正的好方案。”
罗欣说。
就在他们说话时，招投标中心门外，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罗欣举报，招标暂停。」
下午一点，清江县委会议室。
周海涛正在主持召开乡镇重点工作推进会。
各乡镇党委书记、镇长，相关局办一把手参加。
“几个重点项目进度太慢。”
周海涛敲着桌子。
“现在九月了，很多项目推进很慢。。
你们告诉我，怎么按时交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青石镇现在说说，江岸长廊进度多少？”
周海涛点名。
申婵站起来：
“拆迁百分之七十完成，剩余部分预计十月中旬完成。”
“为什么不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