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县委接待室。
市委组织部考察组一行五人，带队的是组织部副部长张明，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滴水不漏。
“林书记，清江近期的情况，市委很关注。”
张明端起茶杯，“周正涛同志出事，陈明达同志牺牲，班子缺口很大。
这次我们来，就是要广泛听取意见，为清江配齐配强班子。”
“感谢市委的关心。”
林茹曦微笑，“清江现在处于关键时期，确实需要得力干部。”
谈话进行了两小时。考察组分别与县委常委、副县长、部分局长谈话。
申婵作为工作人员全程陪同记录。
谈话间隙，罗欣找到了申婵。
“申秘书，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她站在走廊里，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美好的轮廓。
“罗组长请说。”
“关于江岸长廊项目，有几个部门协调的问题想提前跟你沟通。”
罗欣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需要协调的事项清单。
另外……”
她顿了顿，笑容明媚。
“晚上我请项目组同事吃饭，申秘书一起来吧？
正好跟大家熟悉一下。”
申婵看了看清单，确实都是需要协调的难点
“我看看时间。”
“别看了，就这么定了。”
罗欣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胳膊。
“六点半，江岸渔村，二楼包厢。林书记那边我去说，正好也想请她指导工作。”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轻快有力。
申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个罗欣，有点意思。
江岸渔村。
申婵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项目组的年轻骨干。
罗欣坐在主位，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申秘书来了！坐我旁边。”
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申婵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席间气氛很热闹，这群年轻人刚从市里来，对清江充满好奇和热情。
罗欣作为组长，既能把控局面，又能调动气氛，确实很有领导力。
酒过三巡，罗欣举杯：
“申秘书，以后项目上的事还要多麻烦你。我敬你一杯。”
“应该的。”申婵举杯，一饮而尽。
“爽快！”
罗欣笑了，又给他倒上。
“听说申秘书以前在特种部队？难怪气质不一样。”
“都是过去的事了。”
“怎么能是过去呢？”
罗欣靠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军人气质是一辈子的。我最佩服军人，有担当，有血性。”
她的眼神太直接，申婵有些不自在，微微后撤：“罗组长过奖了。”
“叫我罗欣就行。”
她眨了眨眼，“私下不用那么正式。”
饭局持续到九点多。
散场时，几个同事先走了，罗欣说要去江边走走醒酒，让申婵陪她。
秋夜的江风很凉，吹散了酒意。两人沿着江岸散步，远处是正在施工的江岸长廊工地。
“清江真美。”罗欣深吸一口气，“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但依然有生命力。”
“嗯。”
“申婵。”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直说吧，我对你有好感。”
申婵愣住。
“从今天开会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罗欣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不是恭维，是真的。你身上有一种……很沉稳的力量，让人安心。”
“罗组长，我们才认识一天。”申婵提醒她。
“所以呢？”
罗欣笑了。
“喜欢一个人需要很久吗？
我觉得不需要。感觉来了就是来了。”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申婵面前：
“而且我知道，你是单身！”
罗欣很坦然。
“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去了解他的一切。我知道你父亲的事，知道你在部队立过功。
知道你和林书记一起经历过生死。
也知道汪晓云喜欢你但你们还没在一起。”
申婵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直白的姑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罗欣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会用行动让你看见我。工作上，我会把江岸长廊做成精品工程；
生活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她说完，转身往前走，马尾在风中摆动：
“走吧，送我回酒店。明天还要开会呢。”
申婵跟上去，心情复杂。
送罗欣到酒店门口时，她忽然转身，飞快地在申婵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申婵。”
然后像只蝴蝶一样飘进了大堂。
申婵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脸颊，苦笑。
这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