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县委大楼另一侧。
申婵站在后勤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王明伟的声音。
申婵推门进去。王明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桌上摆着茶杯和几份维修申请单。
“王科长。”申婵点头致意。
“哟，申婵同志，稀客啊。”王明伟放下报纸，笑容满面，“有什么需要维修的？”
“不是维修的事。”申婵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想请王科长帮个忙。”
“你说。”
“我想调阅县委大楼最近三个月的所有监控录像，特别是四楼走廊、楼梯间、以及前后门的。”申婵说得很直接，“林书记要求彻查安保漏洞。”
这个理由很充分——县委书记要求，合情合理。
王明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申婵同志，这个……监控录像调阅需要走流程，而且数据量很大，你要查什么具体时间点？”
“从刘建国同志出事那天开始，到昨天晚上。”申婵说，“所有。”
王明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申婵同志，不是我不配合。但监控录像涉及隐私，按照规矩，需要林书记的亲笔批示，还得报保卫科备案。”
“批示我有。”申婵从口袋里拿出林茹曦早上给他的便条，上面有她的签名和私章。
王明伟接过便条，仔细看了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林书记批示了，那我当然配合。”他站起身，“不过监控室的钥匙在保卫科老张那里，他现在不在，去市里开会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我可以等。”申婵说，“或者，王科长你这里应该有备用钥匙吧？后勤科负责大楼物业，监控室也算物业范围。”
这话说得很准。
王明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你看我这记性，是有备用钥匙。我找找。”
他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串钥匙：“走吧，我带你去监控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监控室门口时，王明伟忽然说：“申婵同志，我听说你以前在特种部队，身手了得？”
“普通军人而已。”申婵回答得很淡。
“太谦虚了。”王明伟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儿子也想去当兵，但身体条件不够。哎，你们当兵的真不容易，尤其是执行危险任务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打开了监控室的门。
房间里摆着十几台显示器，屏幕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显示着大楼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
“你要查哪天的？我帮你调。”王明伟坐到主控台前。
“我自己来就行。”申婵走到他身边，“王科长你去忙吧，我看完了锁门。”
“这怎么好意思，我得陪着，这是规定。”王明伟没有离开的意思。
申婵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他开始操作控制台，调取录像。首先查的是刘建国死亡那晚——四楼走廊，凌晨一点到两点。
画面很快调出来，但正如沈雨薇所说，在一点零三分到一点十七分之间，是黑屏。
“哎，那天跳闸了。”王明伟在旁边说，“整栋楼都断了会儿电，监控也停了。”
“跳闸的原因查了吗？”申婵问。
“查了，说是线路老化，短路。”王明伟回答得很流利，“后来我们换了那段线路，再没出过问题。”
申婵没有说话，继续调取其他时间点的录像。
他重点查看了陈雪失踪那晚——从江岸茶楼出来后，陈雪的行踪。
茶楼门口的监控显示，陈雪是晚上八点四十左右独自离开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申婵记下车牌号，然后调取县城主要路口的监控，追踪那辆出租车的轨迹。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悦来”的宾馆门口。时间是九点十分。
陈雪下车，走进宾馆。
“悦来宾馆……”王明伟在旁边嘀咕，“这不是郑书记他们督导组住的地方吗？”
申婵的心猛地一沉。
陈雪真的去了督导组驻地。
他继续调取宾馆大堂的监控。画面显示，陈雪在前台停留了几分钟，然后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接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衬衫西裤，戴着眼镜。
申婵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