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公园。
这里早年是清江县唯一的公园，后来新城开发，设施老旧，渐渐就荒废了。
路灯坏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盏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蜿蜒的小径。
秋虫在草丛里鸣叫，声音凄切。
申婵提前十分钟到达，没有直接去汪晓云发的定位点。
那是公园中心的凉亭，太显眼了。
他绕着公园外围走了一圈，观察每一个出入口和可能的监视点。
职业本能告诉他，这种地方最适合伏击。
七点五十五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汪晓云发来新消息：
「有尾巴，改在公园西侧围墙外的废弃配电房。快。」
申婵瞳孔一缩，立刻转身往西侧赶去。
脚步放轻，但速度极快，像夜色里的猎豹。
公园西侧是一段残破的砖墙，墙外是片待拆迁的老旧平房区，大多已经搬空。
汪晓云说的配电房在第三排房子的尽头，铁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申婵在二十米外停住脚步，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红外热成像仪。
这是他从部队带出来的个人装备，一直随身带着。
仪器的屏幕上显示，配电房里确实有一个人形热源，蜷缩在角落。
但不止一个。
在配电房斜对面的空屋里，还有两个热源，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埋伏。
申婵收起仪器，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他快速扫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配电房后墙。
那里有扇小窗，位置很高，但以他的身手能上去。
他绕到屋后，助跑、蹬墙、攀爬，动作一气呵成，像只灵巧的猫。
小窗的玻璃早就碎了，他侧身钻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谁？！”
角落里传来汪晓云惊恐的低呼。
“是我。”
申婵压低声音，“别出声，外面有人。”
黑暗中，他看见汪晓云蜷缩在一堆废旧电缆旁，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
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在发抖。
“你受伤了？”申婵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没、没事，翻墙时刮破了手。”
汪晓云的声音带着哭腔。
“申婵，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来的，但他们一直跟着我，从市委出来就跟了一路……”
“几个人？”
“至少两个，开一辆灰色面包车，没牌照。”
汪晓云努力让声音稳定。
“我把资料复印了一份，原件藏在市委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里。
这些是复印件，但一样重要——”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申婵听见了。
不止两个人，至少三个。
脚步声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训练有素的包抄队形。
他迅速扫视配电房内部。空间很小，堆满杂物，唯一的门已经被锁上了。
从外面锁的。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小窗，但一旦爬出去，就会暴露在对方的火力范围内。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铁柜上。
柜子后面和墙壁之间有条狭窄的缝隙，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
“过来。”
申婵拉住汪晓云的手腕，将她拽到铁柜后面。
“躲进去，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那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
申婵把警棍塞给她，“如果有人靠近，往头上打。”
“不行！太危险了。”
汪晓云的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撬锁的声音。
来不及了。
申婵看了眼那扇小窗，又看了眼狭窄的缝隙。
他一把抱起汪晓云——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然后硬是将她塞进缝隙里，自己随即也挤了进去。
空间比想象的更小。
两人几乎是胸贴胸地卡在里面。
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汪晓云的额头抵着申婵的下巴，她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搭在他腰侧。
铁柜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透过缝隙能看到门口的情况。
锁被撬开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手电光柱扫进来。光柱在房间里移动，扫过地面、墙壁、杂物堆，最后停在那扇小窗上。
“窗子破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说。
“可能从这儿跑了。”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出去追？”
手电光继续移动。
申婵屏住呼吸，感觉到汪晓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纯粹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但两人贴得更紧了。
申婵明显感受到了汪晓云二十八岁丰满的身体。
甚至还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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