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17？”
林茹曦喃喃。
“我问过他这是什么钥匙，他不说。
”李秀娟擦着眼泪，“林书记，建国他……是不是被人害了？”
这个问题，林茹曦此刻无法回答。
她把钥匙小心收好：
“秀娟姐，这个我先保管。你放心，组织一定会查清楚。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离开刘建国家时，已是上午十点。
秋阳高照，但林茹曦却觉得浑身发冷。她坐进车里，申婵坐在副驾驶，老张默默开车。
“书记，”申婵从后视镜看她。
“钥匙的线索，要不要让公安查一下？”
林茹曦握着手里的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B217。这个编号，会是什么地方？
银行保险箱？车站储物柜？还是……某个宾馆的房间？
“先不急。”她说，“等沈雨薇那边的尸检和调查有进展再说。”
车驶出家属院，拐上主路。
“林书记。你看！”申婵突然指向家属院门对面的县农业银行。
林茹曦看到了银行门口的自助储物柜区！
那一排排绿色的储物柜上，标着字母和数字。
A区、B区、C区……
她的心猛地一跳。
“停车。”
车靠边停下。林茹曦推开车门，走向银行。申婵立刻跟上。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自助储物柜在角落，B区的柜子从上到下排列，B217在第三排中间。
林茹曦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一拧。
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钱，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林茹曦取出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她走到大厅休息区，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拆开信封。
申婵站在她斜前方，看似随意，实则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信封里是一叠材料。
最上面是几张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是刘建国的笔迹：
“城东新区道路工程，合同价8000万，实际拨付5000万，但施工方只收到3700万。
差额1300万，经手人王海波，批示‘暂借他用，月底归还’——已过去三个月。”
“经开区标准化厂房项目，省补资金2000万，拨付后施工方反映只收到1500万。
询问财政局，答复‘扣留质保金’。
但合同约定质保金仅5%，应为100万。”
“县医院新楼设备采购，招标价3000万，实际合同价3200万。
供货方为‘鑫源医疗设备公司’，法人代表李鑫——李鑫系王海波妻弟。”
一页页翻下去，林茹曦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仅仅是工作笔记。
这是一份记录：
记录着清江县近两年来，多个重点项目资金流向的异常情况。
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人：财政局副局长王海波。
而每一笔异常资金，最后都有刘建国的签字。
“他这是在……记录自己经手的问题？”
申婵低声说。
“不。”
林茹曦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干涩，“他这是在留证据。”
最后一页不是笔记，而是一封信。开头写着：
“致组织：如果这封信被人发现，说明我已经遭遇不测。
以下是我在工作中发现的、涉及清江县部分领导干部违规操作项目资金的情况。本人虽负有失察之责，但从未参与任何利益分配。所有问题，我已整理成册，原件藏于......”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被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