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呆了半息，随即炸毛：【什么叫包十年送九十年？！你这不就是包一百年吗？！】
韩莫在心中平静回应：听起来占便宜。
先天精灵：【可正常人会想，这东西做得这么耐用，之后第二批怎么卖？】
韩莫：谁跟你说我要卖第二批？
先天精灵：【啊？】
韩莫心中冷笑：罗天还能蹦跶一百年？
先天精灵沉默了。
三息之后，它幽幽道：【韩莫，你是真的狠。】
韩莫面上依旧温和从容，继续对三人道：“你们记住，单买不是为了卖，是为了显得包年套餐划算。”
“单买两千万，包年一千万。”
“包十年送九十年，等于一百年安心。”
“各大宗门长老一看，会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木七喉咙动了动：“可若有人说，一百年太长……”
韩莫看他一眼：“那就告诉他，罗天是凶魔榜第一，吞星魔宗圣子，疑似界海邪宗入侵先锋，我们不说，谁敢保证他十年内一定死？”
众人：“......”
韩莫语气严肃：“安全无小事，今日舍不得一千万，明日灵脉开荒哭断肠。”
“这句话写进宣传玉简里。”
木七掏出小本本默默记下。
韩莫看向周铸：“三日内出样品。玉佩外观要好看，最好刻上揽月阁标识。要让人一戴出去，就知道这是身份象征。”
周铸领命。
韩莫又补了一句：“对了，玉佩名字我想好了。”
三人看他。
韩莫面色认真：“就叫‘避罗佩’。”
三人：韩总管真是惊为天人啊。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捶地：【你是认真的吗？！】
韩莫：“朗朗上口，便于传播。而且罗天本人若知道了，说不定还觉得是在夸他威名远扬。”
先天精灵沉默了三息。
【韩莫，你是真的狠。】
韩莫将三人打发走后，又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传给木逢财。
内容很简短：炼器部正在研发新品“避罗佩”，单买价高，主推百年安心套餐。
传完讯，韩莫收起玉简，回头看了一眼皇甫娇。
她正蹲在廊下，认真地拨弄那盏会翻跟头的猫猫灯，嘴里还在小声数：“单数今晚喝粥，双数今晚吃饭，单数今晚喝粥……”
灯里的小机关卡了一下，猫猫翻到一半停住，四脚朝天。皇甫娇伸手把它摁回去，猫猫又翻了半个跟头，继续卡住。
她不急不恼，又摁了一次。
韩莫看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
他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皇甫娇。
“方才那个主意是你先想到的，算你一份分红。”
皇甫娇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韩莫点头。
皇甫娇抱住他的胳膊：“那我能再多买五盏灯吗？”
韩莫：“……三盏。”
“四盏！”
“三盏半。”
“哪有半盏灯的！”
“那就三盏。”
皇甫娇鼓了鼓腮帮子，和他僵持了两息，最终妥协：“好吧……但我还要这种会后空翻的！”
韩莫叹了口气：“行。”
皇甫娇得了准话，高兴地把猫猫灯举起来晃了晃。
韩莫没有笑，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方才在殿内听到的那些话，关于殿下旧疾，关于界海，关于囚禁殿下的那些隐秘。
先天精灵说了一个词，把太阳关进笼子里。
韩莫从来不是感性的人。他做生意、算账、坑人，每一步都有利可图。可有些话进了耳朵，就长在骨头缝里，拔不掉。
殿下不说疼，是因为说了也没用，那些人不会因为她疼就停手。高悬的明月可以不出声，但追月的人不能当真以为她不疼。
韩莫在心里把拍卖会第三层的名单又加了一栏。
求庇护的、求杀人的、求真相的，都收钱。
但若有人敢借“大局”二字，逼迫殿下出手......那就不收钱了。
揽月阁偶尔也做赔本买卖。
比如，抄家。
当然，作为一个有素质的人，韩莫一般将其称之为——“九族剥离之术”。
皇甫娇抱着灯，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夫君想什么呢？”
韩莫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把歪掉的灯穗理正。
“想给你多买一盏灯。”
皇甫娇眼睛一亮：“真的？！那加上刚才的三盏……”
“含在三盏里。”
“夫君你好坏！”
韩莫没接话，带着她往外院走。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酸溜溜地嘟囔：【你对媳妇也抠。】
韩莫在心中回了一句：“这叫新鲜感，任何东西轻易拥有，就会变成厌烦。”
先天精灵：【那你给揽月阁买糖糕走公账算什么？】
韩莫故作很忙的转过身：“差旅报销。”
先天精灵放弃了。
殿内，韩莫等人退下后，安静了好一阵。
木晚吟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她也没换。
“今日这场戏，演得不错。”
木晚汐那套关于石室、封印、主脉宿老的发挥，虽然脱了稿，但效果远超预期。
韩莫那个人最擅长补全逻辑，给他一颗种子，他能长出一片森林。今日这场，种子种得够深。
木晚汐闻言，整个人顿了一下。
红裙曳地，她从主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木晚吟面前。
然后蹲下身，仰着头看她。
那双与木晚吟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姐姐夸我了。”
木晚吟垂眸看她。
蹲在面前的分身把下巴搁上来之前又忍住了，只是抬着脸，睫毛眨了两下。
“那……姐姐要给我什么奖励？”
木晚吟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就知道。
果然，下一秒，木晚汐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低到只剩气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可以让我今晚陪姐姐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