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汐听笑了：“听不懂，是他们悟性低。”
韩莫点头。
“正是。”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已经笑得打滚了：【妙啊！答不上来就说需要自悟！这不就是我当年假装凡间考生考试交白卷时写的'此题留白，意在无穷'吗？！】
【区别在于，我被打了，他能收钱。】
皇甫娇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夫君，那要是有人悟出来了呢？”
韩莫看了她一眼。
“悟出来了，说明我们教得好。”
“悟不出来，说明他资质不够，需要续费。”
皇甫娇：“......”
木晚吟端着茶盏，嘴角动了动。
她忽然觉得，当初收韩莫这个便宜师侄，可能是她做过最划算的一笔买卖，比某无良系统的抽卡划算。
系统：？我的妈呀大姐！
听懂了，是木家道法玄妙，天骄悟性过人。
听不懂，是你根基浅薄，回去再修三年。
左右都稳赚，还能让交了钱的人主动替你传名声。
妙啊。
皇甫娇抱着狐狸灯，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她以前只觉得夫君会赚钱，现在才发现，夫君已经把赚钱修成了大道。
而且是那种不需要修炼，没有心魔反噬的大道。唯一缺点就是容易遭雷劈。
韩莫还没说完。
“此外，上院可设'道心试炼塔'。”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入塔一次，收费一百上品灵石。塔内幻境由木家长老布置，号称能磨砺道心、照见本我。”
木晚汐挑了下眉：“幻境谁来维护？”
“不需要维护。”韩莫语气坦然，“塔内放一座阵盘，循环播放三套固定幻境便可。天骄们进去坐半个时辰，出来后觉得自己有所感悟，那便是有所感悟。”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收费冥想室？】
韩莫在心中回应：叫道心试炼塔。
先天精灵：【换个名字就能收一百上品灵石？】
韩莫：木家出品。
先天精灵沉默了两息：【......有道理，权威无需多言。】
木晚吟端着茶盏没说话，但识海里系统兔子已经在疯狂拨算盘了。
【宿主！保守假设上院收三万名天骄，每人每月入塔两次，一个月就是六百万上品灵石！这还没算入学费、座席费和商铺抽成！】
木晚吟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在盘算第二座试炼塔的选址了。
木晚汐忽然从主位上站起来。
她绕过长案，走到木晚吟身侧，倚在软榻扶手上坐下。红裙外纱顺势铺展，与木晚吟的白衣交叠在一处，红白相映。
距离极近。
近到她随手便能拈起木晚吟垂落在肩侧的一缕长发。
木晚汐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将那缕发丝缠在指间，慢条斯理地转了半圈，指腹偶尔擦过木晚吟的耳廓，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刻意为之。
“姐姐方才说的计划，我来替你补一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私密感。
偏偏殿内还有三个外人。
韩莫目光微垂，绝不多看一眼。这种场面他经历过不止一次，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眼力见。
皇甫娇却不一样。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狐狸灯都差点抱不住。
师尊在玩神女姐姐的头发？而且神女姐姐完全不在意？连头都没偏一下？
木晚吟确实没有动。
换做私下里，她此刻早就一蹦三尺高把这只手拍开了。但当着外人的面，她是木家大殿下，是三十六天域势力榜第一的掌舵者，是天机阁美人榜榜首。
她不能蹦。
木晚吟严重怀疑，分身就是故意挑这种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木晚吟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案上韩莫呈来的玉简上，神色淡然，周身气度从容。身侧那只玩弄她发丝的手，她当它不存在。
这种态度，若放在外人之间，该叫逾矩。
可木晚汐做来，自然得像呼吸。
像是她从前便这样。像是她们之间早已习惯了这种亲昵，习惯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举着小本本：【宿主，你现在耳朵尖怎么红红的。】
木晚吟：闭嘴。
系统兔子：【记录一下，分身撩拨本体第三十七次，本体口嫌体正第三十七次。】
木晚吟：你信不信我把你炖了。
系统兔子立刻把小本本藏到身后：【兔兔什么都没写！】
木晚汐将那缕长发松开，指尖顺势轻轻点了一下木晚吟的耳尖。
“皇甫家的商路，应该往上铺了。”
木晚吟终于侧过头看她。
两张一模一样的权威面孔相距不足半寸，一静一艳，呼吸交错气息相融，却泾渭分明。
木晚吟没有推开她，只是淡淡道：“嗯，你说。”
这个“嗯”字拖得很短，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意味深长。
似乎是“你爱怎么闹便怎么闹，我由着你”的意思。
皇甫娇的眼睛彻底亮了。
她看过话本里写的至亲姐妹，也听过深闺中大家闺秀之间的默契。可没有一种关系像眼前这般。
一个高座神坛，万人叩拜，不染尘埃。
一个执刀行暗，替前者杀伐天下，手上沾满血。
两人同貌，同根，一善一狠。偏偏在这种极私密的场合里，流露出旁人窥不得全貌的亲近。
师尊对殿下，有霸道，有依赖，有小心翼翼收着的占有欲。
殿下对师尊，有包容，有放任，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纵容。
皇甫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那盏狐狸灯还不会甩尾巴。
韩莫在心中默默给自家娘子的表情管理打了个零分。
先天精灵也在识海里探头：【你媳妇看呆了。】
韩莫：我知道。
先天精灵：【你不管管？】
韩莫：“管什么？她又没出声。再说了，师尊和殿下的事，是我这种级别干部能管的事情吗？”
先天精灵想了想：【也对。你连自己的差旅报销都管不了，还管人家姐妹情深。】
韩莫选择性失聪。
“不行也得行，你以为这种场面我是第一次见？”
先天精灵：【不是第一次？！你到底趁着我沉睡的功夫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