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看了它片刻，忽然轻轻揉了揉兔头：“她伤不了晚吟，对吗？”
系统兔子沉默了一下。
【只要宿主不点头，谁都伤不了她。】
叶清雪点点头，没有再问。
里面的修炼空间已经完全闭合，木晚吟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千年修为丹。
丹药入口，药力迅速散开。
她没有立刻吞破境丹，而是先引导契约反哺残留的灵力，将化神初期的进度条一点点推满。
太上忘情琉璃体自行运转，灵气被洗了一遍又一遍。
外界一日，空间十日，
到了第九日，第一颗丹药炼化了一小半，她境界攀升至化神中期。
木晚吟取出破境丹：“差不多了。”
丹药化开那一刻，木晚吟修为轻松突破到化神后期。
她稳住境界，正准备退出空间，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主仆同升已触发。】
【叶清雪：渡劫中期→渡劫巅峰。】
【九峰峰主：修为小幅恢复。】
【内门、外门长老、执事全员同步提升。】
木晚吟起身，刚迈出修炼空间，殿外传来木逢财的传讯。
“大小姐，韩总管刚刚申请成立新部门。”
木晚吟脚步一顿：“什么部门？”
木逢财那边沉默了片刻。
“他说，活人的钱不好赚，死人没有意见。”
“所以他要成立——遗迹开发与祖坟资源回收再利用司。”
木晚吟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很久：“统，你确定这个韩莫不是穿越者？”
系统兔子从叶清雪怀里探出脑袋：【绝对不是！宿主你这个徒弟只是路子越来越野了！】
木晚吟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这个韩莫明明是她分身的徒弟，为什么事事都向她来禀报？
没过多久，韩莫捧着一摞玉简进殿，他行礼的姿势很标准，态度也很恭敬。
若不是师尊这几日一直都在闭关，他是真心不想来打扰神女殿下。
毕竟在韩莫心中，眼前这位殿下与自家师尊完全不同。
师尊是红衣黑裙、杀伐果断，踩着尸山血海也能面不改色收账的人。
而这位神女殿下，却是天上皎皎月，光灵根口碑化身，身披慈悲与清辉，连杀孽都不愿轻易沾染。
她坐在那里，便像是与尘世污浊隔着一道天堑。
韩莫甚至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家师尊，这位殿下大概连揽月阁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懒得看一眼。
更别说“祖坟资源回收再利用”这种听起来就很损阴德的事。
所以他进殿时，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殿下。”
木晚吟看着他手里的玉简：“解释。”
韩莫立刻把最上面那枚玉简递上：“殿下，此事弟子深思过，并非一时兴起。”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嘀咕。
【咦~他刚打了个哈欠就悟出来了。】
韩莫当然听不见。
他继续开口：“揽月阁现在有护道、暗杀、情报、名誉维护、风险预防咨询五大板块。”
“但这些业务都存在一个问题。”
木晚吟：“说。”
“活人的东西，都有人盯着。”
韩莫说得很认真。
“一个家族的钱财，灵脉，药园，商行，都牵扯人情、因果、账册、脸面。”
“拿多了容易引起反弹，拿少了又对不起揽月阁这么多高手。”
殿内一时很安静。
木逢财站在旁边，翻开账册，已经开始记录。
韩莫看见木逢财，语气更谨慎了些：“但死人不同。”
木晚吟端茶的手停了下。
韩莫继续：“太古遗迹、废弃宗门、失落墓葬、古战场残域，这些地方本就无人管理。”
“里面有邪物，有尸变，有旧时代禁制。”
“普通宗门想探，不敢探。”
“散修想进，进去就死。”
“我们揽月阁若成立专门部门，承接遗迹清理、墓葬封印、古战场净化、邪物回收等业务。”
“名义上是维护三十六天域安稳。”
“实际上……”韩莫顿了一下。
木晚吟淡淡接上：“挖坟。”
韩莫轻咳一声：“殿下说得直接。”
【哈哈哈哈哈！维护三十六天域安稳，简称挖坟！】
叶清雪站在木晚吟身后，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她对韩莫这种邪门点子已经有了抵抗力。
木逢财却抬头：“收益如何？”
韩莫精神一振：“外务殿主问到关键了。”
“第一，接联军或宗门委托，收取遗迹探查费。”
“第二，若遗迹内有无主资源，揽月阁按规矩取七成。”
“第三，若遗迹牵扯邪修、血煞宗、污染源等危险，可额外收取净化费。”
“第四，若原宗门后人要求迎回祖师遗骨，我们可以提供三档服务。”
木逢财：“哪三档？”
韩莫拿出第二枚玉简。
“基础档，骨灰归还，不包法器。”
“尊享档，遗物整理，附带三句祖师遗言代写。”
“至尊档，祖坟重建，碑文润色，外加揽月阁派人主持祭礼。”
木晚吟：“......”
系统兔子：“......”
“韩总管，你真是个人才。”
韩莫谦虚拱手：“峰主谬赞。”
木逢财沉默片刻，在账册上写下几个字。
“可行，但需监管。”
韩莫立刻开口：“弟子愿接受外务殿监管。”
木逢财：“收益需入公账。”
韩莫点头：“自然。”
木逢财又补了一句：“祭礼茶点、公务香烛、代写遗言润笔费，不得虚报。”
韩莫：“......”
先天精灵在他识海里笑疯：“哈哈哈哈哈！你有前科！你以后连死人香火钱都贪不了！”
韩莫面不改色。
“木殿主放心，韩某做事，讲规矩。”
木逢财盯着他：“我会查。”
韩莫：“……辛苦。”
木晚吟听了半天，倒是觉得这事真能做。
三十六天域乱象已经起了。
血煞宗、血窟、仙界污染、禁区异动，这些线索正在往一处靠。
韩莫这所谓“遗迹开发”，听起来不正经，可真推开，能把揽月阁的情报网扎进各地旧遗迹。
灵石能赚，线索也能摸。
最重要的是，名声还能包装成“清理污染，护佑苍生”。
完美。
表面上，木晚吟看向韩莫，眸中浮起一缕极淡的犹豫：“此事有损阴德。”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