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芷璃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到地上了。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才到底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少一块极品灵石都别想启动的？！
那个满嘴规矩、老气横秋的阵灵哪去了？
芷璃看着眼前这个绕着木晚吟飞来飞去、疯狂双标的小透明阵灵，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高深的幻术。
木晚吟看着这个拼命献殷勤的小家伙，心底也是好笑。
她微微抬起手腕，掩面轻笑了声：“你这小阵灵，倒是真有意思。”
听到这声温柔“夸赞”，阵灵那半透明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就像个熟透的小果子，在半空中晕乎乎地转起了圈，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芷璃那石化且无语的眼神。
“仙子姐姐说我有意思！嘿嘿嘿，我有意思……”阵灵一边嘀咕，一边小手一挥。
原本残破不堪阵法爆发出一阵白光，那些断裂的阵纹竟然在阵灵的本源催动下飞速修复。
不仅一分钱没收，它甚至还不惜倒贴了自己的灵力底蕴，把传送通道加固得连一丝空间颠簸都不会有。
看到这，木晚吟在心里给这修仙界的颜值经济暗暗点了个赞。
看看，同样的路，长得好看的走，连过路费都不用交。
果然，这世道好使的通行证，也不全是修为。
“仙子姐姐请上阵！您站这边，这块地面暖和一些！”
阵灵前前后后忙活着，又是擦阵纹灰尘，又是调整传送角度，殷勤得恨不得把阵法里仅存的几朵灵花全摘下来铺成一条红毯。
芷璃在旁边站了足足两刻钟，全程被无视。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一句刚才谁才是先来搭话的那个，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个颜控阵灵讲道理，不如回去多炼两炉丹。
芷璃扶着木晚吟踏入光柱。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阵灵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粉色小手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逐渐消失的两人挥舞。
“仙子姐姐，你去了药王谷要好好养伤啊！记得常来看看灵啊！呜呜呜......”
说着竟然真的掉出两颗豌豆大的灵泪，在半空中一抖一抖的，可怜极了。
那依依不舍的哭喊声在溶洞里回荡，真是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错觉。
芷璃：“......”
木晚吟：“......”
在冗长的空间传送过程中，木晚吟十分自然地将意识切换到了太虚古境另一头的分身那边。
此时的太虚古境深处，浓雾逐渐散去。
原本被分割开来的各个区域屏障不知何时已经消融，秘境的面貌显露出来，比外界预测的还要庞大数十倍。
近百个区域的天骄队伍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上完成了大汇合。
各方势力聚集在一起，难免要互相寒暄试探，阿谀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
来自七十二地渊以及三十六天域边缘势力的天骄们，在各自区域闯荡一番后，殊途同归地汇聚于此。
有人满身伤痕，有人兴高采烈地炫耀收获，更多人在交换情报。
但无论来自哪个区域，话题永远绕不开两个词。
木家大小姐跟木家二小姐。
赵明远站在一块高石上，声情并茂地复述着木晚吟召唤漫天神兵砸死大乘残魂的壮举，说到激动处甚至拍碎了两块石头。
“兄弟，你是没亲眼看到啊！木大小姐站在那棵枯树上，衣袖都没沾一粒灰。”
“几百件天阶法宝挂在天上，跟下饺子一样往那老魔身上砸！”
“然后呢？”周围修士急切追问。
“然后？然后木大小姐为了保护我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硬扛了老魔的心魔反噬。气血亏损......”
赵明远声音一哽。
“木二小姐听到消息，直接撕裂虚空冲过来。一巴掌拍碎了那大乘残魂的脑袋，抱着大小姐就走了。”
此言一出，新来的修士全呆住了。
“等等——你刚才不是讲她们姐妹俩闹翻了吗？”
“闹翻个屁！你是没见二小姐抱着大小姐时那个表情！”赵明远一脸鄙夷，颇有对牛弹琴之色。
这边的议论喧嚣不已。
但在这热闹喧嚣的平原一角，却有一处无人敢靠近的禁区。
木晚汐一袭红黑长裙，百无聊赖地站在一块巨岩上。
身边跟着上百名元婴巅峰的灰袍死士，排场大得吓人。
周围那些刚汇合的其他渊天骄，远远感受到那股霸道的合体期威压，根本不敢靠近半分，哪怕隔着老远也要老老实实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在一众战战兢兢的修士中，唯独君无涯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站在距离木晚汐不远的地方，盯着地上的碎石发呆，身上的黑气偶尔翻腾两下，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过了许久，君无涯突然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木晚汐。
“二小姐。”君无涯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执念：“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木晚吟挑了挑眉，没说话。
系统提示过他有“前世记忆觉醒”的设定。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有意思。
君无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如果你看到了你未来的经历，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
“但你现在所处的一切，跟那段未来完全不同。你该怎么办？”
木晚吟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疯批反派是被天凰骨烧坏了脑子？这种事是能跟旁人说的？
不过不管他犯什么病，分身的人设不能崩。
“怎么办？”木晚汐毫不掩饰嘲弄：“如果真有这种事，能让你预知未来的剧情，那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犹豫。”
君无涯愣住了。
“错了就是错了，你根本不该后悔，这世上也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
木晚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极其恶劣：“哪怕你这种人提前知道了未来又如何？以你现在的德行和演技，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上，你照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戳进了君无涯心窝。
他本以为能在这位跟那抹白衣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子身上得到一点答案，换来的却是一通劈头盖脸讥讽。
君无涯沉默了很久。
他压下心头的起伏，抬眼对上木晚汐那双狭长妖冶的凤眸，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深的疑惑。
“我倒好奇。”君无涯一字一顿，“你与木小姐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