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474章 夜半回东宫
    ……

    神京

    三更天,宵禁严格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

    一行百人,五六辆马车,安静地鱼贯而入。

    城门守将站在门洞一侧,挥手让麾下守城士兵退远。

    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将军的命令不敢违抗,纷纷退到城墙根下,背过身去,不敢看,不敢听,不敢问。

    守将独自上前,单膝跪地,甲叶子哗啦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了。

    夏武探出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武将。

    夏武聚神看了一眼这人的头顶……忠诚度,二级六十七。

    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

    永临伯府二房庶子,武探花。亲生母亲是扬州瘦马,被嫡母打压,被父亲不喜,从小在夹缝里长大,受尽了冷眼和欺凌。

    但他善于隐藏,表面恭顺,内心坚韧。

    两年前,各府的暗部考察之后,递交上来的七十五人名单里,就有他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夏武暗地里见过的,这些自小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人最容易提高忠诚度。

    经过自己这个太子确认刷忠诚度后,东宫投资部开始布局,暗中资助这些勋爵庶子庶女,替他们打点关系,替他铺路。

    让这些人在军中或者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

    两年了,这些种子有的发了芽,有的开了花,有的还在土里等着。

    谢轻,是开了花的那一个,如今正五品城门守备??将军。

    夏武下了马车,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轻。

    谢轻听见声音。

    他感觉自己身子在颤抖,救自己和母亲于水火的恩人就在面前,连忙把头低得更深了,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谢轻,你母亲还好吧?”

    谢轻跪在地上,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殿下还记得他,还记得他母亲。

    他想起一年半前的那个夜晚,母亲在永临伯府的后院“病死”了,第二天一早就被草席裹着抬出了府。

    没有人哭,没有人问,没有人多看一眼。丧事办得潦草极了,连个像样的灵堂都没设。

    只有他知道,母亲没有死。

    是福公公派人来的,一碗药让母亲假死,一口棺材把母亲从伯府运了出去,一辆马车把母亲送到了西山。

    “末将多谢殿下关心。末将母亲得福公公暗中帮助,已经从永临伯府那吃人的地方假死脱身了。

    如今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庄子上,母亲常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在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被人打骂了。”

    “过的好就行,你母亲是个好母亲,你也是个好儿子。”

    “谢殿下夸奖,对了殿下,父亲病重,末将这半年已经暗中掌控父亲曾经的人脉了。

    军中那几个伯府出身的将领,如今都听末将的。现在就等殿下一句话,末将上刀山下火海,誓死效忠殿下。”

    他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地上。

    夏武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扶住谢轻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谢轻不敢用力,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了。孤是太子,没什么地方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好好活着,替孤守好这扇城门,就是最大的功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回你的岗位吧。夜里风大,别跪着了,仔细伤了膝盖。孤还有事,先回东宫了。”

    谢轻哽咽地看着夏武,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仪。

    夏武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

    谢轻站在城门洞下,看着马车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夜色里,久久没有动。

    “关城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

    远处的守城士兵们这才敢转回身来,手忙脚乱地推动城门。

    ……

    朱雀大街上,五六辆马车、百来人的队伍安静地行走着。

    宵禁严格,按律法,夜里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违者杖八十。但这条街上,没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

    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被林茸提前安排好了。

    今夜巡逻的兵马司南城巡夜队伍,被临时调去北城“协防”。朱雀大街两侧的巷口,都有人暗中守着,任何不该出现的人,都会被无声无息地请走。

    “太子爷,东宫到了。”

    袁天罡策马走到马车旁边,俯下身,对着车帘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快一年了。他离开东宫,跟着殿下南巡加出征朝鲜,都快一年了。

    他想起离开那天早上,东宫的宫人们站在门口送他们,福安站在最前面,红着眼眶,说“殿下早去早回”。现在,终于回来了。

    车帘掀开,夏武探出头,看着前方。

    看着东宫的正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门楣上那块“东宫”匾额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门口站着两排太子卫,甲胄齐全,腰悬长刀,一个个站得像钉子一样,目不斜视。他们看见马车来了,没有动,没有迎上来,没有行礼,甚至没有多看这边一眼。

    这是规矩。

    太子殿下秘密回京,不能让人知道。

    他们不能行礼,不能出声,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只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用眼睛看着,用心记住。

    今夜来送“物资”的马车,比平时多了几辆。仅此而已。

    最前面的那个队长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易容的夏武下了马车,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手脚。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太子卫……

    他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又移开了,继续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不错,演的不错。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