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288章 帝军
    这阵仗……他们熟。

    太子爷这是又要发银子了。

    果然,夏武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抬起脚。

    “砰!”

    一脚踹翻。

    箱子骨碌碌滚下点将台,箱盖摔开,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洒了一地,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万金陵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银子……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阳光照在银子上,又反射进台下每个人的眼里。

    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的敬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呆滞,震撼,以及本能的贪婪。

    一万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全是十两一锭的官银!

    满满一箱!

    台上还有上百箱!

    夏武站在一片银光里,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入每个人耳中:

    “孤不想对孤的将士说虚话,说空话。”

    他扫视台下。

    “都排队上来领银子。什么话,银子到你们手里再说。”

    一万金陵卫愣住了。

    领……领银子?

    一人多少?

    他们凭什么领?

    可没人敢问。洪山已经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对着台下大吼:

    “都聋了?太子殿下让你们排队!按营伍,一个个上来!谁敢乱挤,老子扒了他的皮!”

    金陵卫的将领们如梦初醒,开始大声呵斥着整队。

    夏武就站在那儿。

    金陵卫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开始列队。

    五千京营的老兵们笑而不语——他们第一次领赏的时候,比这群人还懵。

    夏武走到点将台中央。

    太子卫队的人已经把木箱全部打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码在台上。

    四个亲兵站在夏武身侧,负责把银子递到他手里。

    第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走上点将台,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这位太子要做什么,只知道那堆银子就在眼前,白花花一片,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

    他走到夏武面前,腿一软就要跪,被旁边的亲兵一把扶住。

    “领银子,不用跪。”夏武道。

    亲兵递过来五锭银子,夏武接过,亲手放到那士兵的手里。

    五锭,五十两。

    那士兵捧着银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又抬头看看夏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十两。

    他在金陵卫当兵,一年军饷不过五两银子。五十两,够他全家吃用十年。

    而太子殿下,亲手把这五十两,放到了他手里。

    “下一位。”亲兵喊道。

    那士兵被推着往台下走,走出几步,忽然转身,重重跪倒,梆梆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发红。然后爬起来,抱着银子跑了。

    一个接一个。

    夏武坐在那里,亲手把银子放到每一个士兵手里。

    五百人,一千人,两千人……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可他没停。

    他知道这五十两对这些士兵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他亲手递过去的这五十两,比他让人发的一百两更有分量。

    这是恩。

    是储君亲手给的恩。

    一万金陵卫,五千京营,排着队,一个个走上台,从太子手里接过银子,然后抱着银子下去,站回自己的位置。

    夏武亲手发了一万五千个五十两。

    七十五万两白银,就这么散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士兵捧着银子哆哆嗦嗦下台,夏武的手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台下那一万双眼睛。

    那些眼睛,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是一万双茫然的眼睛,敬畏,疏远,带着本能的警惕。

    现在——

    现在是一万双发红的眼睛。

    有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有的死死盯着手里的银子,有的望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一万个穷了半辈子、被人当牲口使唤的卫所兵,手里捧着沉甸甸的五十两白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夏武往前迈了一步。

    台下瞬间安静。

    一万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这些银子不算什么。”

    夏武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孤这次带你们去打的,是建奴。是去拼命的。”

    夏武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粗粝的狠劲儿:

    “包括孤……也是去拼命的。”

    台下鸦雀无声。

    “建奴占了朝鲜。他们想在朝鲜站稳脚跟,然后拿朝鲜当跳板,打进咱们大夏。

    他们说咱们大夏将士是废物,说咱们不敢打,说咱们见了他们就只会跑!

    他们说,咱们的刀是纸糊的,咱们的胆是兔子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像刀子一样锐利:

    “告诉孤——你们的刀是不是纸糊的?告诉孤你们敢不敢战?”

    五千京营几乎是同时吼出来的:

    “战——”

    “战———”

    “战————”

    那一万金陵卫,捧着怀里还没捂热的五十两银子,看着台上那个一身黑甲、站在夕阳里的太子,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十年军饷。

    太子亲手给的。

    太子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太子说,他也是去拼命的。

    一个老兵忽然举起手里的银子,嘶声吼道:

    “战!战!战!”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战——”

    “战———”

    一万五千人的吼声汇成巨浪,在旷野上炸开,惊起远处林间的飞鸟,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他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

    那匹墨云早就候在台下,见他过来,打了个响鼻。

    夏武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墨云前蹄腾空而起,仰天长嘶。

    那嘶鸣声穿透云霄,压过了万人的吼声。

    玄色披风在风中烈烈展开,黑甲折射出暗金色的光。

    夏武拔出长剑高高扬起,指向北方,声音如裂帛:

    “那就让那群狗娘养的奴儿,睁大他们的狗眼看看——”

    他的声音像惊雷滚过长空:

    “看看我大夏帝国的帝军!”

    “看看你们的刀,能不能砍下他们的脑袋!”

    “看看你们的胆,能不能踏平他们的老寨!”

    台下,一万五千人彻底疯了。

    “帝军!”

    “帝军!”

    “帝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