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279章 神京来旨
    骑士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也不知是喊了一路还是累的。

    周大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动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楼,一边跑一边吼:

    “开门!快开门!都他娘聋了!”

    两个守门兵丁手忙脚乱地抬下门闩,刚开出一道缝,那骑士已经策马挤了进来,马蹄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直奔城北织造府方向而去。

    马蹄声渐远。

    城门洞里,几个兵丁还愣在原地,望着那一骑烟尘发呆。

    “……我没看错吧?八百里加急?”

    “圣旨!我看清了!是圣旨!”

    “乖乖,这得多大的事,天不亮就往金陵冲……”

    周大勇站在城门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炊饼。他望着骑士消失的方向,眯起眼。

    “去把城楼上的灯笼挑亮点。”

    他把炊饼叼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吩咐,“今儿怕是还有的忙。”

    一个小兵凑上来,压低声音:

    “头儿,你说这急报,是哪儿来的?辽东?还是京里?”

    周大勇瞥他一眼:“老子怎么知道。”

    顿了顿。

    “……不过前阵子听说,朝鲜那边打起来了,建奴把汉城都占了。”

    几个兵丁面面相觑。

    “汉城?那是朝鲜的王城吧?建奴打到那儿了?”

    “那咱们大夏……是不是要出兵啊?”

    “出兵不得派将军?这圣旨往织造府送……太子爷不就在织造府吗?”

    “你傻啊,太子爷是太子爷,打仗是打仗,那能一样吗……难不成还能太子去打仗。”

    周大勇没说话,咬了一口炊饼,嚼得很慢。

    他当了二十年兵,从辽东到京营,从京营到金陵,什么阵仗没见过?

    “……都他娘的别瞎打听。这种事,不是你我能议论的。”

    可他自己的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追着那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收回来。

    他把炊饼咽下去,声音低了几分,“该当差的当差,该守门的守门。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他顿了顿。

    “把城门给老子看好。”

    ………

    织造府东跨院。

    小诚子几乎是飘进内室的。

    他不敢跑出声响,却又急得火烧眉毛,只能提着袍角踮着脚,像踩在滚烫的铁板上,三步并作两步挪到床帐边。

    “太子爷……太子爷……”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急促。

    帐内,夏武皱了皱眉。

    他其实已经听见了,外面院子里的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压低的交谈声。

    只是人刚从深眠中被拽出来,脑子还蒙着一层雾。

    “……什么事?”

    小诚子几乎要把脸贴到帐边:

    “神京来圣旨了!八百里加急!宣旨的人就在外面候着!”

    夏武没立刻应声。

    身侧,秦可卿轻轻动了动。

    她其实睡得浅。昨夜殿下在她这儿,她被折腾的累的很。

    迷迷糊糊就听见外头有马蹄声,还以为是梦,直到听见小诚子的声音。

    八百里加急。

    圣旨。

    她不懂军务,也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绕。可她知道,八百里加急是顶天的大事——不是捷报,就是……她不敢往下想。

    她下意识攥住了夏武的中衣衣角。

    “……殿下。”

    她没问“怎么了”,也没问“是不是出事了”,只是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夏武低头,借着帐外透进来的朦胧晨光,看见她那双含着水雾的眸。

    “没事。”

    夏武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懒散,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估摸着是催孤回京的。”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在秦可卿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动物似的:

    “你再睡会儿。”

    秦可卿没应声,却也躺不住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散落满肩,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床边的动静。

    外间,瑞珠和宝珠听见动静,已捧着衣物快步进来。

    两个丫鬟都低着头,动作却极麻利。瑞珠展开那件玄色织金云纹常服,宝珠跪在地上替夏武整理衣摆、系好蹀躞带。

    从头到尾,没人敢出声。

    夏武任由她们伺候,面上仍是那副懒懒散散的神情,眼底却已清明。

    ………

    一刻钟后。

    织造府正堂。

    夏武走进来时,堂中已点起了灯烛。明黄的烛火映着那卷摆在正中案上的圣旨,像一小团凝固的日光。

    宣旨的信使站在一旁。

    是个中年武官,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他见太子进来,撩袍便要跪,被夏武抬手止住:

    “直接宣。”

    信使一愣,旋即从怀中取出圣旨,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武起身,面北而跪。

    “朝鲜事急,建奴猖獗。辽东援朝行营已设,三军待帅。”

    “太子夏武,英毅果决,韬略夙成。去岁赈灾,万民归心;今春巡南,官民称颂。朕心甚慰,社稷甚幸。”

    “兹授尔为征奴上将军,总领征奴行营一切军务。”

    “朝鲜战事,凡临机决断,皆可先斩后奏。”

    “旨到之日,即受印信,择日北上。”

    “勉之,慎之。”

    “钦此。”

    他起身,双手接过那卷黄绫。

    入手沉甸甸的。

    不是心理作用——这圣旨的卷轴是檀木所制,两端镶着白玉,确实有些分量。

    可他接过的分明不只是这道圣旨。

    是十二万大军的兵权,是辽东战场的生杀大权。

    老登这是要干什么?连这种兵权都给自己,他现在也是一脑袋浆糊,实在是想不明白。

    “殿下。”

    侍卫又从随从手中捧过一只错金檀木匣,恭谨呈上:

    “此乃征奴行营上将军印信、关防、令牌。印信用于公文,关防用于调兵,令牌……可调辽东、山东、直隶、浙江四地卫所及地方粮秣。殿下请验。”

    夏武接过木匣,打开。

    一方巴掌大的铜印卧在明黄绸缎中,印纽是一只踞坐的狴犴,虎视眈眈。他取出印信,翻过来——

    “征奴行营上将军之印”。

    九个篆字,刀锋凌厉。

    他把印信放回匣中,合上盖子。

    “来人,带信使下去休息,好生款待。”

    “是,太子爷。”

    “小诚子。”

    他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门外侍立的小诚子几乎同时应声:

    “奴才在。”

    “去召林如海、胡贾、张奎、来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