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110章 太子婚事:延期再议
    贾政弯腰捡起那根结实的长凳腿,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朝早已吓傻的贾宝玉身上打去,口中怒吼:

    “孽畜!我今日打死你这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啊——!父亲!父亲饶命啊!”

    贾宝玉杀猪般惨叫起来,捂着屁股四处躲闪。

    王夫人见状,尖叫着扑上去要拦,却被盛怒中的贾政一脚踹开。

    贾母本来正晕着,被这动静一闹,又听见宝贝孙子凄厉的哭喊,哪里还装得下去?

    立刻悠悠转醒,连声急呼:

    “住手!快住手!政儿,你要打死我的宝玉吗?你先打死老婆子吧。”

    挣扎着就要下榻去护。

    鸳鸯等人连忙搀扶。一时间,荣庆堂内鸡飞狗跳,劝架的、哭喊的、躲闪的、追打的,乱成了一锅翻滚的粥。

    福安就站在不远处,抄着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里直呼精彩精彩。

    等一下回去给殿下说一下,太子爷肯定心疼我被贾家欺负了。

    直到贾政被众人拉住,气喘吁吁,贾宝玉已被打得屁股开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哎呦哎呦的叫唤。

    贾母搂着孙子心肝肉儿地哭,王夫人也在一旁垂泪时,福安才觉得这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他整了整衣袍,向前走了两步。

    咳咳!

    “贾大人,快快住手,快快住手,不必如此。”

    “小公子年岁尚小,血气方刚,本就是无心之失,童言无忌嘛。至于本公公……”

    福安顿了顿,笑容更贱。

    “福安本就是残缺之人,蒙太子殿下不弃,带在身边伺候,说得难听些,也就是殿下身边一条会看门、会传话的狗罢了。

    小公子说我是禄蠹太监,虽用词稍显……直率,却也不算全错。”

    贾政一听,以为打的不够,眼睛开始四处扫描能劈人的东西。

    福安看贾政又要动手,赶紧拉住,别打死了,打死了贾宝玉没事,别坏了太子爷两日后的大事就 不好了。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贾政、以及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贾宝玉,最后道:

    “既然殿下吩咐的赏赐已经送到,该说的话奴婢也带到了,府上如今……想必也需要清净。

    咱家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罢,也再不理会贾府众人的目光。

    转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灰尘。本公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福公公!福公公请留步!”

    贾政这才如梦初醒,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追上去赔罪解释,又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挽回,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自己大哥。

    贾赦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狠狠瞪了贾政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母亲糊涂,你这当爹的,更该好好管管你那凤凰蛋儿子了!

    今日之事,若累及全家,你便是贾家罪人!”

    说完,贾赦再不耽搁,也顾不得什么,急匆匆拔腿就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贾府大门外,眼看福安正要登车,贾赦连忙抢上几步,喘着气喊道:

    “福公公!请留步!留步!”

    福安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

    “贾将军还有何吩咐?”

    贾赦左右看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沓早就备好的银票,不由分说,直接塞进福安袖中,动作快而隐蔽,脸上堆满恳切:

    “今日舍弟教子无方,冲撞公公,实在是……罪该万死!

    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万望公公海涵,千万……千万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

    他声音压得极低。

    福安手指在袖中微微一捻,眼皮便是一跳——我的乖乖!厚厚一沓,手感……怕不是十几张?

    若都是百两面额……不,看这贾赦出手,恐怕是千两!一千两一张,十几张便是一万多两了!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同样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贾将军放心。大公子,殿下信重得很。二房的事与你无关。”

    只这一句,贾赦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贾赦瞬间腰杆都挺直了些,连连拱手,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感激: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提点!贾赦……明白!明白!”

    福安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马车缓缓驶离宁荣街。

    车厢内,福安掏出那沓银票,就着车窗透进的微弱天光看了看,果然是十五张京城最大银号通盛元的一千两见票即兑银票。

    他轻轻啧了一声,将银票妥善收好,

    贾赦……倒是个舍得下本钱的。

    只是这荣国府二房……啧啧。

    而贾府门外,贾赦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波涛汹涌。

    他想起太子回京那日,自己在酒楼二楼,远远望见太子车驾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挺拔如松的年轻将领身影……果然是瑚儿!

    看来瑚儿是不想隐姓埋名了,让琏儿留在平安洲,自己联系上太子,瑚儿是想走为父曾经走的路吗?

    …………

    “殿下,奴婢回来了。” 福安行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活泛劲儿。

    “怎么样?贾府伙食好不好?”

    “哎呀!殿下奴婢又不是去吃饭的。”

    福安立刻上前几步,开始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开始禀报。

    ……

    “结果那宝二爷恼羞成怒,竟抓起脖子上那劳什子玉,照着奴婢就砸过来了!

    口里还骂着奴婢是禄蠹太监,让他祖母赶奴婢走!”

    他说到这,非但没怒,反而有点想笑,“那贾老太君当即就装晕,想装糊涂混过去。

    奴婢瞧得真真儿的,还偷偷告诉了吓呆的林姑娘,林姑娘没忍住都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那小模样,怪招人稀罕的。

    不过奴婢没想到那贾宝玉真是皮糙肉厚啊,那贾政打了几十棍子,还能捂着屁股活蹦乱跳。”

    夏武看着福安语气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翻了个白眼。

    “你今日做得很好,有理有据,既全了礼数,也打了该打的脸,更让该明白的人明白了分寸。孤既应了林如海,肯定会照顾他女儿。”

    与此同时,宁寿宫与养心殿几乎前后脚收到了贾府眼线的密报。

    太上皇捻着棋子,听完戴权低声禀报,忽地嗤笑一声:

    “呵……太子身边这奴才,嘴皮子倒是利索,规矩也摆得十足。

    太子这小子……拐弯抹角,弄出这般动静。看来是对朕给他定的这门亲事,不甚满意啊。”

    他顿了顿,权戴“林如海那女儿,今年多大了?”

    “回太上皇,过了年,林大人女儿虚岁九岁了。”权戴躬身。

    “九岁……小了点。”

    太上皇嘀咕一句,随手落下一子,“也罢。你明日去贾府传个口谕,就说贾家子弟疏于管教,言行狂悖,让史老太君好好整饬门风。

    太子婚事……且延期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