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莫名尴尬。
秦二本是想随便说点什么，开启个话题的，但现在一转身对上老同学那张表情不善的脸，就觉得好好笑。
不行，不能再看了，一会要是真的笑出来会很尴尬的。
秦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忘记商知臣刚刚吃瘪的样子。
“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个茶？”
秦芝意：“.......”
哥，这个话茬你刚刚已经用过了。
*
黎初在物管办公室亮出了证据。
因为证据确凿，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结果。
这栋楼地势条件极佳，居住的不是豪门就是拥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人士，安保以及管理极其严格，有着很厚一本条例。
对于这种泄露业主信息的行为，之前不是没有人做过。
领着高工资的同时，他们也是签署了许多合同和条例的。当时直接换了一半的物管人员，参与其中的人被告上了法庭，最终需赔偿巨额rmb。没想到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后，还有人居然敢做第二次。
现在最恨此人的并非黎初，而是物管的高层领导，出事需要负责的还有他。
领导脸色灰白地勉力微笑：“抱歉黎小姐，我们会按规矩进行处理的。我们已经在联系此人了，立马让他过来先和您道歉......”
黎初打断了他：“不用了，我只看结果，麻烦你们处理了，到时候告知我结果就行。”
简单沟通一番后，她便准备往外走了。
宛夕：“黎小姐，我送送你。”
黎初看了看有着苹果脸的可爱女生，眉眼微松，“好。”
两人并行走着。
宛夕从前总是喜欢落后黎初一步，说这是物管对住户应有的礼貌，被黎初一句“除此之外，我们不应该还是朋友关系吗”堵了回去。
打那以后，两个人距离近了许多。
宛夕垂着眼眸，盯着地板，有些沮丧地说：“抱歉，黎小姐，我们内部的人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差点让你承受了本不应该发生的风险。”
黎初停了下来。
宛夕有些愣神，往前继续走了两步，才骤然发觉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表情认真得近似严肃的黎初，诧异。
黎初认真地看着她，好几秒，像是拿她没辙，表情又软了下来。
“为什么你那么内疚？又不是你做的。”
宛夕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有些无措：“可是这是我们内部人员犯的错，而我居然也全然没有半点察觉，甚至在今天苏小姐上门的时候也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一想到黎小姐你那么信任我，对我那么好，我就很愧疚...”
黎初虽然知道她责任心很强，很重视这一份工作，但还是觉得她有些太认真了。
“责任心强是一件好事，但过强的话，会伤到自己哦。”黎初说，“我知道你是个细心的人，没有发现并不是因为你疏忽，而是对方太狡猾了。”
“没关系的。”
“更何况苏小姐这件事也不是你能处理地过来的，那就更不需要愧疚了。”
宛夕还想说：“但...”
黎初打断：“没有那么多但是，实在是过意不去的话改天请我吃饭吧。”
宛夕这才打起精神，笑了笑：“好。”
黎初眨了眨眼，作势吓唬道：“我会选很贵的餐点，再点贵贵的菜让你心疼！”
宛夕笑得更真切了一些：“那再好不过了。”
黎初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先过去啦，不用送。”
“再见，黎小姐。”
“嗯，回头见。”
道别完后，黎初转身，又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商知臣。
黎初：“你是背后灵吗？总是喜欢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别人身后。”
商知臣：“那也不是你的背后灵。”
黎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那你跟着我干嘛？”
商知臣微顿，很快反应了过来，嗤笑道：“别太自恋了，谁跟着你了，我只是恰好出来上厕所。”
黎初怀疑地看了他几眼，没说信或者不信，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休息室，问：“他们去哪了？”
商知臣：“秦二是开车了，秦三去厕所了。”
黎初：“哦。”
她轻轻扫了一眼厕所的方向，站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等着秦芝意。
商知臣微微一瞥，看向对面正在玩着手机的人。
黎初在人群中本就是极耀眼的存在。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毛呢大衣，搭配着红色的围巾，每一处细节都如此恰到好处，那一抹红让她在视觉可见的物体中脱颖而出。
商知臣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漂亮的她和灰扑扑甚至有些破败的环境很不衬。
这种极其不协调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幸好，她很快就脱离了那个环境。
直至现在，这人似乎是越来越好了，一直往上走着。
他垂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一时无言。
四周只余下路人的脚步声。
如果是夏季，说不定还能听到雨洒在地上时的沙沙声。可惜现在是冬天，而下雪是没有声音的。
当人屏息静听时，除了能听到大堂时钟走动的声音，说不定还能听到自己胸腔心脏跳动的声音。
大概是过了一分钟，商知臣换了个位置。
黎初没理他。
又过了半分钟，商知臣靠得更近了。
这下黎初想要忽视都很难了，余光凝向一旁进入了她视线内的男人，冷淡地看着他。
商知臣看着她与先前有些不同的神情，有些好笑，“不装了？”
黎初：“你在说什么疯话？”
商知臣：“你不喜欢我吧。”
黎初收回视线，说：“算不上喜不喜欢，但你这样，我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她换了个姿势，让身体更加放松，全然不觉自己到底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倒是一旁的商知臣，整个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开始跳脚：“你在胡说什么？！”
黎初诧异，“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
本来不怀疑的事情，现在看他这副态度，她都有些怀疑了。
商知臣冷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弟的女朋友。”
黎初古怪地又看了他一眼：“纠正一下，是前女友。”
商知臣：“.......”
这时候，秦芝意出来了，两人话题暂停。
一行人出去，跟着秦二去了周遭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
在秦二的努力下，氛围好了不少，至少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散场时，秦芝意提出送黎初回去。
黎初摇头拒绝道：“不了，距离不远，刚吃饱就当是散步走回去了。”
秦芝意点了点头：“好。”
秦二拍了拍老同学肩膀：“那你呢？”
商知臣看了看表，说：“我要去接一下狗。”
秦二惊讶：“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之前你不是说过别人的宠物闹腾嘛，怎么自己还养起来了。”
商知臣面不改色心不跳：“现在发现有趣了。”
“什么狗？”
“阿拉斯加。”
黎初闻言好奇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