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
黎初懒洋洋地扯过一旁的抱枕，顺势趴在上面。
她摩挲着下巴沉思，明明是在和她聊着天，为什么要15分钟后？
好奇心忽然犯了。
不过她也没有问，只是回着消息。
【小初：好哦，那我先去弄个早餐】
【难缠甲方在天堂：好】
【难缠甲方在天堂：摸摸小狗.jpg】
这表情包...
黎初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果断长按，存入表情包中。
图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放下手机后，她起身简单拉伸了一下身体，简单吃了点面包，便回了闺蜜的信息。
【黎初：我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秦芝意：你也一个小时约了三个男人见面？】
【黎初：小鸟挠头.jpg】
【秦芝意：小鸟挠头.jpg】
【秦芝意：吓我一跳，不过感觉你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如果时间再合理的把控一下，我觉得可以一个小时约5个。不过反反复复地重新点咖啡，这就很考验店员以及周围顾客的表情管理了】
【黎初：？？？】
【黎初：什么叫我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难道这不光彩吗？】
【秦芝意：。】
【黎初：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芝意：怎么这么厉害啊宝宝，真的很会时间管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秦芝意：对，我这么说了】
【黎初：猫猫巡视.jpg】
【黎初：你今天不用忙？】
【秦芝意：要，一会跟我姐去集团总部那边熟悉一下，顺便认人脸】
【黎初：加油，我也准备工作了】
【秦芝意：实验室的？总不能大早上开始直播吧？】
【黎初：是采访，来自榜一的采访】
是采访吧？
反正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
【秦芝意：甲方？又是他啊】
【黎初：嗯，其实是昨晚的事情了，其他人的采访已经做完了，等到他的时候正好昏睡过去了】
【秦芝意：少了点缘分】
【黎初：刚好轮到他，我就睡着了，然后今日能够以全新的面貌对待，兴许也是一种新的缘分】
【黎初：话说回来，你最近怎么也神神叨叨，开始讲究起缘分风水之类的东西了？】
上次给她拍布置好的客厅，就得到了一些关于风水上的建议。
什么镜子的朝向啦，置物架的位置，植被的方位之类，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秦芝意：最近跟在我那个便宜爹身边听多了，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的有钱人总是比较信这些东西的，特别是便宜爹整天没事干，就只能折腾这些了。怎么说来着，风雅，对，就是一个自诩风雅的一个人】
【黎初：风雅，好微妙】
【秦芝意：豪门圈子八卦多的要命，有空和你说，真的】
【黎初：行，我也先去忙了】
【秦芝意：冲冲冲.jpg】
此时距离相约的时间还有1分钟。
黎初再次感叹自己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还是天生的那种。
她在沙发上窝着，懒洋洋地晒着阳光，等着电话。
冬日早晨的太阳照射在身上时，就像是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羽毛，轻轻拂过，带来微妙的暖意。
猫也在落地窗旁的猫架上找到了个位置，半眯着眼，打着呼噜。
这是一个温暖，惬意，宁静的冬天，也是她理想中会过上的生活。
真好啊。
在她短暂发呆的时间里，甲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黎初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有些意外，好准时。
“你好。”
“你好。”
双方静默了两秒，最后裴鹤眠先开的口，带着淡淡的笑意，尾音微扬，音色像冬日的默守的树，优雅低醇。
“为什么突然这么拘谨，刚刚在聊天的时候不是还在叫我小甲吗？”
黎初第一次对甲方的声音有了实感。
之前聊天的时候不是没有说过，但是那会实在是太困了，没有具体的感官，只记得是个男性的声音。
很冬天的一个声音，带着淡淡的凉意和距离。
好听。
她自然而然地接着梗：“可能是因为不确定你现在的身份吧，是小甲还是榜一呢？”
裴鹤眠：“那都是我。”
黎初笑了笑，说：“不一样哦。”
裴鹤眠：“是小甲还是榜一，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定的吗？你希望哪个是我，便是哪个。”
黎初伸手，像是捧着一片光，“当真？”
裴鹤眠：“嗯。”
黎初放下手，笑着说：“对比起刚认识的时候，你变了很多。”
裴鹤眠看着窗户外被阳光洒满的庭院，脑中骤然闪过对方笑着的模样。
他垂眸，收回了视线，不紧不慢地问道：“比如说？”
“温柔了很多。”黎初说，“印象中你是那种有态度的酷哥，比如说以身作则演示什么才能被称为神豪，又比如说那个五百年的禁言。”
五百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禁言的是齐天大圣呢。
听起来就觉得震撼。
不过作为受益人的黎初，整个过程只觉得充满了爽感和戏剧性。
她又想起来了一条，“还有说你一个月换一个主播刷，听起来也很酷。”
裴鹤眠：“.......”
黎初：“小甲啊，你以后会不会突然跳槽啊？”
裴鹤眠：“那得看领导了，如果待遇好，我会一直在的。”
“可是我们是小公司，开不起太高的工资。”黎初在阳光下学着猫半眯着眼，“这可怎么办？”
“领导你忘了吗？现在公司的开销费用走的是我的账户。”
“什么？原来我这么落魄？！那你多吃亏啊，自费上班，还要受老登的使唤，图什么？”
“可能是因为老登和我说她想要一直赢下去，然后成为星界的一姐吧。”
黎.老登.初莫名警觉，“后面那句话我可没有说过。”
裴鹤眠嘴角弯起浅浅弧度，“如果一直赢下去，不就等于登顶一姐的位置吗？”
黎初谴责状：“真狡猾，偷换概念。”
“领导教得好。”
“涉嫌污蔑，罪加一等。”
“罚我一个月工资？”
“这和没有罚有什么区别，小甲，好狡猾啊。”
“那怎么办？”
裴鹤眠带笑的声音十分放松，似初雪融化，凉意在太阳的照射下逐渐融化，蒸发，成为了天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