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
空气越来越稀薄、危险。
叶戈觉得有些干燥，喉咙传来抽丝般的痒意，他轻舔了下唇，恍若有形的绳索在拉扯着他的心脏，就连呼吸也变得错综复杂。
他的睫毛长长的，低垂时会在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
因为没有说话，也无从得知对方的情绪，于是叶戈只能从呼吸声上来判断小初的情绪。
呼吸声是重了一点...亦或是幻觉，其实对方只是在思考怎么礼貌地拒绝自己。
果然，贸然直白的表达还是有些吓到她了吧？
还是太大意了。
万一小初觉得他太轻浮了呢？只是在网上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便能轻易地将喜爱诉之于口，怎么说都会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吧....就像...
就像是他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
叶戈的眉毛紧蹙，眼睫一下一下地轻颤着，内心更加焦虑不安。
万一小初误以为他是这样的人怎么办？该怎么和对方说他其实也是第一次和人表白。
不对，这时候不应该想着这种问题。
此时应该思考如果一会小初拒绝了，自己该怎么开朗地表达自己会继续喜欢对方但不希望会给对方带来压力...
所以还没有回复自己是要拒绝吗？
也是...
正常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要是小初因此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然后不再会觉得自己可爱怎么办？
怎么办！不是文字消息撤不回啊！
果然面对面谈话的时候还是有风险，如果是发文字的话还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至少能够在经过思考后才发出去，就算被对方看到了也能厚着脸皮撤回来，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对，他要思考的不是这个！
他要思考什么来着？
叶戈抱着头，思绪混乱地自己都觉得诡异。
黎初轻轻地叹息。
叶戈的心“咯噔”了一下，眼皮狂跳。
怎么叹息了...对自己失望了吗？是失望了吧？！
将自己的情绪寄托在他人身上，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叹息也像一颗炸弹，能够引爆一切。
只是短短的10秒，因为紧张，像是等待了数个世纪。
“你......”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叶戈揉了揉耳朵，“嗯？”
黎初带着笑意地又说了一遍，“可爱。”
叶戈：“！！！！！！！”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狠狠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叶戈措手不及，惊愕之下甚至忘记了呼吸。
脸都憋的红润了起来。
太好了！
她没有觉得自己是变态！
唔.....不过也说不定......
好像两者并没有冲突。
“你刚刚是在紧张吗？”
“嗯，很紧张。”叶戈问，“小初会觉得我太唐突了吗？”
黎初：“不会哦。”
叶戈：“你是我第一个表白的对象。”
黎初：“欸？真的假的？”
叶戈急忙回答：“真的！”
刚刚在脑子想好的长篇大论一时间忘了个精光，只能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真的。”
“我不是你第一个表白的对象哦。”黎初说，“刚刚其实算不上表白吧？”
“表白至少需要面对面，能看到对方的脸，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需要鲜花以及一个精心布置的场景，然后带着决心郑重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这才是表白吧？”
“所以，其实你还没有表白过哦。”
叶戈眨了眨眼，迅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觉得好有道理。
将这么一番话就归结于表白，实在有些不像话。
他视线游离闪烁，红晕从耳尖蔓延至脖颈，“那等我们有机会线下见面时，我准备好了再和你表白，可以吗？”
黎初答应得很快，几乎是没有思考，“可以啊，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喜欢我的话。”
叶戈：“好。”
黎初：“不过我大概率不会答应哦，现在的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叶戈也笑了起来，白皙的肌肤映出细细的青色经脉，喉结随话音上下滑动，“没关系，我只是和你表达我的心意，并不是一定要有一个结果。因为喜欢而雀跃的心，本就是最好的礼物。”
黎初不自然地动了动腿，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这个人怎么说到言语上激进，但感情上又过分纯情的？
黎初：“可爱！”
叶戈：“可爱！！”
黎初：“可爱！！！”
叶戈：“可爱！！！！”
.......
两个人莫名其妙像个小朋友一样争了起来。
“我觉得你好可爱。”
“小初更可爱！”
“那我们都可爱！”
“......”叶戈想了想，“也行。”
可爱之论就此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