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的提升。”
江起默默道，
“这才匹配圣级的实力。”
不过到底有多强，还需要试一试。
江起出了蓬莱，施展了「水母共生」，将自身转化为了胶状水合物。
这个状态下的他，在水中的速度是三倍，再加上他对水的掌控，瞬间就达到了七万五千米每秒！
——七十五公里每秒。
地球赤道周长大约是四万公里，如果他在水中保持全速前进，绕地球一圈的时间仅需要十分钟。
而地球上任意两点之间的最远距离，也不过两万公里。
也就是说——
借助大海，他可以在四分钟内抵达全球任何一处地点。
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一切武器系统、一切预警机制，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任何国家的近海出现，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他想完成的任何事。
当然，他现在不需要。
他只是需要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计算了速度之后，江起解除了「水母共生」。
此时，他来到了一处海面之上，这里离最近的大陆板块都有上百公里以上，这里没有船只，没有航线，只有无垠的大海。
江起低头，看向海面。
目露思忖。
而后，他心念一动，发动了对水的三相转化。
下一刻，
以他脚下为中心，方圆十五里的海面同时开始结冰。
不是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冻结，而是瞬间凝固！
从海面一直向下，直达上千米深的海底，幽深的海水在瞬间变成透明的冰层，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铺展在洋面上。
冰层内部，无数气泡和鱼群被定格，像琥珀中的标本。
江起踩在冰面上，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上千米厚的冰层。
方圆十几里。
一念之间。
“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屈膝，然后——
起跳！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是因为声音消失了，而是因为声音还没来得及传播。
江起脚下的冰层，承受了超过两万五千点力量属性的全力爆发。
两百三十九亿吨的巨冰，在他发力的第一毫秒，整体下沉了五米。
第二毫秒，冰层中央，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圆形区域开始崩解，冰的分子结构被彻底破坏，从固态直接转化为气态。
第三毫秒，冰层深处传来第一声爆裂。
第四毫秒，爆裂声连成一片，如同地底深处的雷鸣。
第五毫秒，冰层中央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整体塌陷。
直径千米的白色气云，以冲击波的形式向外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重达数万吨、数十万吨的巨型冰块，被冲击波掀起，向四面八方抛射。
最大的几块直径超过百米，它们在空中翻滚、旋转，然后重重砸入远处的海面，掀起高达百米的巨浪。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江起起跳后的零点一秒内。
零点一秒！
江起的速度从零飙升到了6 km/s！
这意味着他的此时的加速度达到了六千个G。
任何人类已知的材料，在这个加速度下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但江起没有，20000 点体质让他的骨骼、内脏、细胞比白矮物质还致密坚韧。
他冲天而起。
空气在他身前被极致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光盾！
他如一颗逆飞的流星，笔直撞破苍穹。
千米、万米、十万米......
——
而此时，全球势力看着通过卫星看到太平洋上的画面，全都目瞪口呆！
东陆，新央，异管局总局监测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警告！”
“警告！”
“太平洋中部海域，检测到超大规模能量爆发！等级无法标定——超出量表！”
“重复，超出量表！
值班员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太平洋上空高速移动，速度从零瞬间突破6km/s，一路冲出大气层，并且以无可阻碍的势头一路向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都在疯狂颤抖：
“不是导弹，不是飞行器，是生命体征，有生命体征！”
“什么生命能达到这种速度？！？？”
没有人能回答！
——
盎国，纽港。
超英联盟大厅。
“Fuck！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白人男性盯着屏幕，额头渗出冷汗，“调动天基红外系统！动能监测卫星！所有能用的手段！”
“分析出来了！”，一个亚裔女性喊道，“体温、心率、能量场......全部超出正常S级显能者的量程！这、这不可能是人类！”
“人类不可能承受这种加速度！”
“立刻进行面部识别！！！”
亚裔女性意识直连卫星，但很快脸色变得惨白：
“不行，Boss!ta的速度太快了，只能捕捉到最模糊的一帧画面，根本分析不出面部特征。”
全息投影上，是一张模糊的面部图像，只能隐约看出具有明显的亚洲特征，但仅此而已。
“该死的！”，白人男性盯着那张图像，额头渗出冷汗，“这到底是哪里的？是新晋的S级吗？！难道是东陆的？”
——
瀛洲。
超能对策本部。
此时，对策部众人已经乱作一团！
“目标已经突破大气层！”
“目前高度——两百公里，还在上升！”
“五百公里！八百公里！已经突破近地轨道了！”
一个青年扭头道：“山本部长，对方能量强度远超任何已知S级，我们数据库里最接近的，只有这个目标的不到十分之一。”
山本部长盯着屏幕，牙齿都在发颤：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还有，ta要干什么？！”
——
这一刻，全球所有能感应到的S级，或升空而起、或站在楼顶、或来到室外、或通过能力遥遥感知，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平洋方向。
——
太平洋上空，三万英尺。
新航SQ321次航班正平稳地飞向盎国。
驾驶舱内，机长已经设定好了程序，正悠闲地端起咖啡，准备享受这难得安静的片刻。
然后——
一道白光从左侧舷窗外闪过。
机长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了一身。
“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副机长凑过去看，雷达屏幕上一片干净。
“可能是干扰。”，他随口说，“这个高度常有的事。”
客舱里，大部分乘客都在沉睡。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趴在舷窗边，兴奋地道：
“妈妈！”
“外面有人在飞！”
——
梵光，万莲圣殿。
月光洒在她素金色的纱丽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四十年过去，她眼角也多了些许皱纹，青春已不再。
一名女官快步走来，躬身行礼：“国主，神殿传来消息，太平洋中部检测到超S级能量反应，从能量特征初步分析，与任何已知S级都不匹配。”
“不必说了。”
拉克希米轻声打断她。
她站在露台上，遥望着东方天际。
以她的目力，当然看不到四千公里外的太平洋，但她能感知到因果联系。
“是他，回来了。”
——
低空云层被江起轻易洞穿。
足以融化钢铁的空气摩擦高温，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平流层。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五十度，空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继续上升。
中间层。
这里的空气更稀薄了，但依然有。
江起甚至能看见自己身后拖出的那道尾迹——那是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等离子尾焰，在稀薄的大气中缓缓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锥形光幕。
光幕的内部是炽热的蓝白色，边缘逐渐过渡到紫色，最外层则是一片瑰丽的深红。
那是以十七倍音速飞行时，空气电离产生的色彩。
继续上升。
热层。
这里的空气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温度反而升高了——不是真正的热，而是空气分子被太阳辐射激发后产生的动力学温度。
江起不在乎。
他也会受伤，但他的细胞永远在完美修复，受伤的速度远不及他恢复的速度。
就这样，云层、平流层、热层被江起一路贯穿，地球在脚下飞速缩小。
最后——
江起冲过了卡门线。
这是国际上公认的太空边界。
此时，地面上，各大势力看着回传的图像久久说不出话：
纯肉身，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飞出了大气层？
但也仅到此为止了，距离地面约三百公里的高度，江起的上升势头终于用尽。
他没有抵达月球 ——
他的速度仍差一线才能挣脱地球引力。
此刻，他的肉身沐浴在真空与星光里，无视宇宙冷寂、辐射、真空压差。
他向上望去。
头顶是漆黑的太空，无数星辰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他向下望去。
脚下是蔚蓝的地球，大气层像一层薄薄的光晕，包裹着这颗星球。
很快，江起感到了引力的拉扯了。
地球正在将他拉回去。
他没有抗拒。
他任由引力将自己捕获，开始向地面坠落。
地球上，各大势力：
“他他想干什么？”
东陆监测中心，有人喃喃问道。
“他回来了？”
盎国超英联盟大厅，那个白人男性盯着屏幕，声音沙哑。
“他好像...只是去看了一眼？”
瀛洲对策本部，一个年轻的成员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自己愣住了。
只是看了一眼？
飞上三百公里高空，在真空中停留三秒种，就为了看一眼地球？
这......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啊？！
但没有人能反驳。
因为那个人的行为，确实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示威意味、没有任何战略意图。
他就是飞上去，看了一眼，然后下来了。
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三秒，让各国的卫星、空间站全都捕捉到了清晰的画面。
一个悬浮在三百公里高空、背对地球的人。
他的身形清晰可见，没有任何防护设备、维生装置、推进系统，真的就是纯肉身飞出了大气层，但当试图放大画面、分析那张脸时——
却发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阻碍了他们认知这张脸。
仿佛，有人在那张脸上施加了一层法则——
不可窥探。
回返的过程比上升的过程要慢，足足十几分钟，江起才重新落回大西洋，并在江起的刻意控制下，只掀起了百米高的海浪。
而在他落下之后，各国的超能力量迅速抵达，各种探测能力全开，但当这些来自全球各地的超能力量齐聚这片海域时，他们发现：
这里什么都没有。
人，已经离开了。
林漱玉站在海面上，银灰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最后，她也返回了飞行器。
消息传回，各国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异能降世以来，全球第一个明确超S级的存在疑似出现，可该存在身份不明、来历不明，不知对人类是福是祸......
但各国都产生了同一个共识，那就是：
保持最高警惕！
而在各方都在试图寻找江起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岸上。
对于刚才的测试结果，他还是十分满意的，粗略估计，再沉眠一次，他就能一跃蹦到月球上去了，总之，还要继续努力。
而这次回来，江起打算先不去找金洋和妹妹，而是先看看这个四十年后的世界。
这样想着，江起隐身，来到东陆一个滨海城市。
他漫步在城市中，精神力随之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深入这座城市上上下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是一个极为立体的城市。
分为地下、地面、浮空三层。
地下层是地下50米到 200米，主要是交通物流 、工业生产在的地方。
地面则是生态休闲和 文化生活的场所，地面 90%都 还给了森林、湿地和农田。
江起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两旁是茂密的原生植被，偶尔能看到鹿群在远处觅食，空气清新得像是在原始森林。
真正的城市在头顶的浮空层，巨型悬浮平台漂浮于城市上空，社区、住宅、公司建筑，都在平台之上。
各平台彼此之间有透明的廊桥连接。
悬浮平台的技术江起知道，四十年前就有设想。
但如此大规模、成体系的应用，把整个城市搬到空中，这是他没想到的。
江起静静地看着，听着，感知着，心想：
“四十年不见，真是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