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爸爸晨跑,陪妈妈逛街,顺便和御幸他们一家一起吃了顿饭。
短暂的假期就这样陪着家人度过了。踩着点回到棒球部的你和御幸,陆续收到其他人带来的特产。
好在你们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回去之前专门去体育商品综合店买了一堆和棒球相关的消耗品,有手套保养油、手套线、握把胶带等等。
都是些小物品而且平时也会用到,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和你们客气,挑选一到两个。
“刚好还没来得及去买。”
“帮大忙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
迎接你们的是前辈们口中的恐怖的冬训。
从早上五点半起床开始,换好棒球服,于夜色中出门。
跑步、跳箱、折返跑、冲刺跑、守备练习......一项一项挨个过。
东前辈拿着教练棒,协助你们守备训练。教练棒和普通的球棒不一样,它更轻,甜蜜点也小,但对打者来说更容易击飞。
几个球之后东前辈就适应了,然后...
“砰!”
“啪!”
球高高飞起,落在球场的防护网上。所有人都冒出三根黑线,而东前辈本人浑身上下写着‘快夸我’:“真是漂亮的弧线,是吧?”
有人弱弱地说:“那个...东前辈,我们不需要本垒打。”
反应过来的东前辈尴尬得挠了挠自己后脑勺:“抱歉。”
训练继续。
这一轮你做为跑垒员,做着起跑的预备动作,对着蓄势待发的东前辈说道:“东前辈,一定要送我上垒。”
难得被自家后辈请求,东前辈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砰!”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击!
你迅速起跑的同时,不忘关注场上的动向。击飞的球,化作一道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内野的防线,在左外野手来不及赶到的地方落地。
在球传回到一垒手的球套时,你早已跑上垒,正在夸赞东前辈:“NICE!”
东前辈笑得很张狂:“月村小子最好准备,我会把你送回本垒的。”
你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后知后觉发现所有的守备手都在瞪你,就连仓持也隔着大老远瞪你。
啊,好像一不小心和东前辈一起挑衅了他们。
你摸摸鼻子,避开他们的目光,无意中看到蹲在本垒位后面的御幸偷笑的动作。
默默记住。
然后从本垒位上跑下来时踹他一脚。
御幸也猜到了你的动作,任由你动作:“满意了?”
“非常满意。”
晚上的长打训练,你们开始比谁敲的更远。虽然获胜者没有奖品,但你们依旧从中体会到了某种趣味。
—
从早到晚一整天的训练,让你们梦回刚入部时被训练练趴下的时候。
事实上,你们在训练结束后确实趴下了,不只是你们,所有参加冬训的一年级生都趴下了。
只有二年级的前辈们站着,仿佛和你们经历的不是同一个训练。
你们当中不知道谁说了句:“怪物吗?”
这句话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训练第二天。
早上五点半的起床变得困难,临睡前的泡澡,并没有完全消去体内的疲惫,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一级生刚好分组一组,你们一起挨个完成训练菜单上的项目。干掉餐厅的三碗米饭开始变得艰难,你们硬撑着吃完后又开始新的训练。
吃饭、训练、训练、训练、吃饭。
你们开始变得沉默,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花在额外的事情上。
冬天的天空灰蒙蒙的,棒球场却因为各种训练同时进行而格外热闹。
晚上,训练结束后,你们在地上趴的时间更长。而前辈们依旧能站在地上,虽然是用手撑着膝盖,但还是站住了。
你们不断地喘着气,敬佩地注视着前辈们。
御幸:“他们什么时候会趴下?”
仓持:“明天?”
你:“后天?”
白州:“第四天?”
仓持:“一瓶果汁?”
前园:“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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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前辈?”
你:“要加入吗?”
前园:“...要!我赌明天!”
其他人吐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小小的,存在于你们一年级之间的赌注,终于在某天训练结束后揭露答案。此时的你们已经无力关心谁赢谁输,而是满脑子想着训练终于结束了。
不知道是第几天的训练,大家一起跑步时,你们当中有个人掉队,跪在地上,起不来身。
你们察觉后陆续停下脚步,回望着那个人,等那个人追上来。
不知为何仓持突然出声:“凛。”
你:“嗯?”
仓持:“你去问下他还要不要继续。”
你什么都没问,跑过去。
身后的御幸感慨:“真狡猾。”
你跑到那个掉队的人面前,站定,开口:“要不要继续?”
他听见你的声音,艰难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你身上。
你又问了一遍。
他的目光刹那间有了光:“要!”
你把他带回队伍,你们继续训练。喉咙里仿佛充满血,身体里像是灌了铅水,抬一下手都特别艰难,内衬早已被汗水打湿。
训练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还要坚持多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为了什么一直在坚持?
甲子园的失败。
秋季大赛的失败。
没能进春甲的失败。
你们把失败两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榨出一点点苦涩到极致的汁水,吞咽进肚子里,作为身体的燃料,支撑你们继续前进。
踩着晨光,你们站在球场上列队,本以为是惯例的报数,谁知却听见监督说:
“恭喜你们,冬训已经结束。”
随之而来的是监督他们的掌声。
已经结束了吗?
终于结束了。
你甚至听到有人低泣的声音,非常短促,还未来得及传远,就被风吹散。
结城:“敬礼!”
所有人:“多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