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高手]九死未悔 > 23. 猫守鼠洞
    唐昊说不爱了就别勉强,解绑解绑。叶修和林敬言缓缓地在下面扣了两个问号,紧跟着一长队的问号大军出没。我抖抖瑟瑟敲字说,队长慎言啊,小心有内奸把群消息传出去。黄少天指责我们,卖什么产品,专心打游戏不好吗,都怪呼啸带起来的歪风邪气!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就说赚没赚到代言吧。周泽楷难得冒泡,凑热闹说没有。你那明明是不需要!

    林敬言把红豆粥端给我。我说哥,这粥怎么是咸的?他说哦刚刚光顾着看群里的消息,把盐当糖放了,把这碗倒了重新给你盛。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做贼心虚地拍了拍胸脯,心说还好放的不是刀子,不然就是谋杀妹妹了。

    因为在网游里闹的动静太大,都传到了老干妈耳朵里,他问我什么意思?想去玩散人怎么不早点说,要去向兴欣买君莫笑吗?我说不用,玩散人只是为了亚运会做准备,我还是以战法为主,不会改变。国事当重,老干妈也只是担忧地说了句那你注意点,便没了下文。

    这周六第三十三轮常规赛,呼啸主场迎战微草。

    在奥体中心后台候场,一般都不会主动去聊比赛内容。数学考试前多背几道公式可以临时抱抱佛脚,但战术都是赛前制定好的,现在再聊也不会提升技术,会适得其反更加紧张也说不定,所以基本上会跟周围人东拉西扯几句。

    我找茬似的说GPL不当人,五一不放假还要上班,呼啸能不能给我们开三倍工资。唐昊冷笑一声,三倍工资?你和我加起来那得超一个亿,你把老干妈拆开来卖都付不起这个钱。我说这是什么竞圈缅北?

    五月份南京的天气开始蒙蒙热,有人会穿一两件长袖,来做春捂秋冻;有的精壮小伙子直接穿起了短袖。唐昊属于后者,他双手插在腰上,肱肌群快塞满两个袖口。

    我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好奇用食指戳了戳这种肌肉是什么感觉:“哟练的不错嘛。”

    “这里肌肉有什么好看的?”唐昊闻言手臂上用力了些,让线条更加清晰明显,然后用类似炫耀的口吻说,“我有腹肌。”

    并且着重强调:“六块。”

    我尴尬地挑挑眉毛:“六块不都是瘦出来的?”唐昊作势要掀起那单薄的夏装队服,让我看看到底是瘦出来的还是练出来的。我急忙按住他的手,队长你是玩流氓的不是真流氓,后台虽然没有摄像头也不能让你为所欲为呀,回去再看回去再看。

    唐昊这才放弃换了另外一个话题:“哦对了,宠物医院那边说,巧克力可以接回来了。”

    “比完赛他们还开着门吗?”

    “开的。”

    “那我们去接公公回宫。”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唐昊的笑点,以至于上台的时候他嘴角都挂着淡淡笑意,不过对面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尤其是刘小别。他正以一种怨夫、恨不得提剑把我千刀万剐的眼神朝我走来。

    “干嘛这样看着我?好了好了,后面用大号加你行了吧。”我握住他的手,嘴唇没张几乎是喉咙口出的声音,因为会有粉丝拍下来读唇语。

    刘小别倒大大方方地哼了一句:“谁稀罕!”

    前面已经握过手的王杰希回过头看了我俩一眼,神色淡淡的让我看不出什么名堂,最后他和我留在了台上。

    我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他同样回看我。他是真的大小眼,我是震惊的。我没好和气说道:“你个魔术师,不去擂台镇场子,来打什么个人赛,有毒吧?”

    “擂台有英杰,我相信他。”王杰希波澜不惊地回完我,便转向比赛专用室了。

    看到王杰希留下,放弃擂台上场个人赛,其实我已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不分竞技项目,很多时候团体比赛比的是一种气势和决心,那种气散了,想赢都难。

    而前不久我用没玩几天的散人把整支微草队伍打的溃不成军,我也在留意混在人群中王杰希发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散发着无语,全是在对我的控诉。我成为了队伍的心魔,如果没人能完全地把我打趴下扬这口气,获胜的希望将非常渺茫。

    微草知道我会第一个上场,站出来提气势,他们便派出了引以为傲的队长。

    所以这场个人赛对我来说打的十分艰难,我见识到了完全解放体的魔术师。久闻大名,但却一直没见识过,世邀赛的对战因为战术安排王杰希并没有上场。

    他把我打倒之前在频道里发了这样一句话:“散人玩多了战法还会玩吗?”

    这话很刺眼但也一针见血,我是在努力地平衡好这二者之间的状态,不过影响还是会有一些的。比如说天击放完我下意识想接个拔刀斩,但忘记了玩的是战法而不是散人,这一短暂的空档被王杰希抓住,从而导致他的反败为胜。

    蓝黑色的魔道学者虽然仅剩了点血皮站到最后,但斗篷上似乎闪着荣耀二字为它沾上的金光。

    握手示意的时候王杰希的表情依旧淡漠如水,似乎这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胜利,但这场对局的激烈程度只有我们双方当事人完完全全地感受到。

    我看出了他表情之下藏住的话语,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交流。

    最后进入到团体赛前,呼啸和微草的比分是2:3,微草个人赛全赢,而我们也仅靠着坐镇擂台的唐昊力挽狂澜,拿下擂台赛的两分,王杰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团体赛我们有备而来,虽然现在微草重心有意识地转移,但主心骨的位置只要王杰希一日不退,那便一日在他身上。采用老套的明星战术牵制住王杰希,再逐个击破微草队员,拿下本场比赛的最后五分。

    赛后我先用大号把刘小别加了回来,他怒气满天地给我连发三个罗小黑斜眼表情包,来表示他的不屑。我直截了当地说你像个怨夫。刘小别有些跳脚,他哪里很怨了?让我具体说说他能怨在什么地方?

    “大概就是,你瞒着你们队长记下来我留的联系方式,背地里兴致冲冲地加我好友,结果发现给你的居然是小号,而本人却是下一场的对手,一腔真心被戏耍的怨念吧。”

    刘小别气急败坏:“你还好意思说!”

    “小别同志,人心难测,这边建议您下载一个国家反诈中心呢亲。”

    刘小别更怨念地来了一句:“所以你当时怎么不给袁柏清他们留联系方式,怎么就给我留?”

    要我如何回?其实我前男友是剑客,所以我对剑客情有独钟并且有收集癖?你问黄少天?嗯嗯对加了,毕竟是剑圣,还一直聊着呢;卢瀚文?他未成年没加没加;杜明?上次和轮回打没跟他对上,而且他菜菜的,连唐柔都打不过还追人家,三零一还有个高杰也是……

    怎么说都觉得奇奇怪怪,感觉自己好像是烂人辜负一片真心,所以这种时候男人的方法最好用。装死。

    回消息的时候在宠物医院里等巧克力的麻醉药效过去。因为频繁地看手机,唐昊看出来我有些心不在蔫,问咋啦?我当时已经没有回刘小别,在等另外一个人的消息,却迟迟没有等到,笑着摇头说没事。

    看到巧克力半梦半醒地被放进猫舱,听完医生叮嘱,它还是歪着舌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思维又开始发散,压低声音问唐昊:“人要是做绝育也会这副表情吗?”

    唐昊单手提起猫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要不是周围有人在,估计想撬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你们俩是真的吗?”医生一看就是cp粉,眼神在我们俩之间逡巡好几次,早就开始意味不明的姨母笑。

    毕竟广告投了满大街,也算名人了。面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公关部也早就交代了应对措施,我们俩默契对视,只说了可以签名,但不做其他问题回答。

    就着晚风散步回到基地,这种生活很惬意,也是我最舒服的一段时间。可以短暂地忘却比赛荣耀,身无挂念地踩在大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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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行道上,听着沙沙梧桐叶声作响,旁边有个随时能插科打诨的人,巧克力时不时地喵叫两声逗乐。

    这份惬意可以很长,长到其实我每天都会走这么一段路直至余生终止;但也很短暂,因为时间不会回头,过去了也就走过了。

    回到基地大门,王杰希形单影只地在门卫室的路灯下等候,看见我和唐昊并排走过来也没说什么,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块。

    我等到了想等的消息,他说见面聊在基地门口等你。所以王杰希出现了。

    “单独聊聊。”王杰希掠过唐昊直接问我,这让唐昊有些不爽,我安抚他说,“我也有事情跟他说,正好我把巧克力送回猫窝那,你直接回宿舍吧。”

    唐昊见我执意如此,也没在拗劲,把猫舱递过来,还没交到我手上就被王杰希拿走了。他瞪了后者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股气回宿舍去。

    王杰希跟随我的脚步,晃晃悠悠地朝东南角走,他利用小猫开启话题问:“这只猫叫巧克力?”

    “对。”

    “多大了?”

    “我哥在的时候就养了,大概三四岁?”

    “做绝育去的?”

    “被外面母猫传染了猫癣一直养在医院,顺便把绝育做了。”

    “还说呢,怎么这么晚才做绝育。”他顿了顿,继续说,“微草也有只狸花猫,叫小米,你七月份就可以见到了。”

    我抬头看向他,路灯打在他一半脸上,映出侧脸优渥的轮廓,让人忽视了他的眼睛。可是这张脸淡漠的没有情绪起伏,他轻而易举地从小猫切入正题,完美的没有任何一丝缝隙。

    “叶修拿着你最近所有的训练视频,和冯宪君打过报告,你是现在唯一一个确定的国家队队员。因为团体赛成员需要看这一年时间,竞技状态有没有落下,能不能继续上场应对亚运会,所以目前还没有完整的名单出来,大概到六月份总决赛结束吧才会有。”

    就交流了这么一小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南角的猫窝旁边。王杰希耐心地蹲下,把猫舱搁到草地上,再把巧克力放出来。但巧克力不识好,它不认识王杰希,仗着麻醉劲过了,张着前爪就在他的手背上挠了一下。本人倒觉得没事,我手忙脚乱的,也顾不上什么猫舱落在原地,拽住他就往最近的洗手台冲洗伤口。

    “没出血只是划破了点皮,有打疫苗吧?”王杰希淡定地说,却任由着我去检查伤口,眼神逐渐变的昏暗不明。

    “疫苗肯定是打过了的。”

    “那就没事了。”

    我说这是手啊哥,电竞选手最宝贵的一双手!别第二天传出去说我们呼啸要谋害微草大帝。王杰希终于露出笑声,说真不至于,只是浅浅淡淡勾了一下,还没下厨油溅起来炸的伤。说着还给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演示他无碍。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两只手钳制住他一只手,皱着眉头看那道伤口,忍不住犯嘀咕。

    “当初呼啸给你开价多少?”王杰希见我太过于紧张,想换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手却一直没抽走。

    “三千万。”

    “微草可以出到三千五。”

    这五百万加价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来自北方京爷的实力么。

    我放下他的手,抬头和他对视上,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明明晚上那会还在跟唐昊抱怨节假日三倍工资,打脸来的比什么都快。义正言辞道:“这跟钱没有关系。”

    王杰希问:“留在呼啸是因为林敬言吗?”

    “是。”

    “只因为他是你哥?”

    一瞬间,我恍惚觉得那是一双看破世间事的阴阳眼,而阴阳眼的所有者却能轻描淡写地揭露一切。

    被看透的人需要强装镇定。我欲盖弥彰地把他的目的放大,企图掩藏心虚:“王队,你这不道德啊,撬墙角怎么撬到别人家门口来了。”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