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这边的进展一切还称得上顺利，反观丹枫那边——
除了能够确定那雾气能够诱发魔阴身之外，再没有更多的进展。原理是什么？现有的方法能否治愈？这两个问题没有一个得到解决。
哦，原理是丹枫直接去问浮光的，还没有证实呢。
丹枫将目前的情况上报给元帅之后，收到了一个三角锥形的容器，和当初浮光在幽囚狱中使用的那个十分相似。
随之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信和说明书。
丹枫将信读了一遍。
[浮光所传，百冶应星所铸之器，贮存萃取所得水元素力，可涤净虚界力。]
水元素力，难怪这方器物的纹路是水蓝色的。
苍龙掌水，丹枫将装置拿在手里，细细感应了一番。这个一只手就能够拿起的东西，其中贮存的所谓水元素能量充沛得吓人，仅仅探知了一瞬，丹枫就感觉自己仿若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被水流温柔而又密不透风地包裹。
这种感觉，好遥远，好温暖——灵魂就像回到了汤海一般。
丹枫的心神涣散了一瞬，他立刻感觉不对劲，用力地握紧拳掐着手心，腾升的刺痛感令丹枫清醒过来。
他看向那个小小装置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个水元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和汤海有什么关系？还有，应星知道他在跟着浮光学什么东西吗？
吐槽归吐槽，丹枫的专业素养还是很足的，他很快便进到自己的私人研究室开始测试水元素力对雾气的净化作用。
丹枫将剩余的一部分雾气样本封入透明的玻璃容器，再通过导管将装置接入容器，接着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缓缓释放出装置中贮存的水元素力。
淡蓝色的水元素比水要更浓稠，顺着导管缓缓流入容器，原本泛着灰紫色的雾气一接触到“水流”，就像冰块落入滚沸的热水一般，飞快地消融开来，灰紫色很快褪去，容器内壁只留下了几不可察的细小杂质沉淀。而随着元素力充盈整个容器，那点沉淀也完全消逝。
丹枫看着分析仪上跳动的线条，大概明白了元素力是怎样对虚界力进行净化的了。
浮光说过，元素力是光界力演化而来，本质上依旧是一种光，虚界力则是属于深渊的力量。那么水元素净化雾气的过程，就像光照亮了阴影部分一般。
“真是神奇又贴切的命名。”丹枫伸手，隔着一层玻璃抚摸着那充盈了整个容器的水元素。
或许是因为苍龙属水的原因，容器里的水元素在他靠近之后变得格外活跃，在狭小的空间内涌动着，让容器看起来在浅蓝、深蓝之间不断变化。
将这次的实验情况仔细记录下来，丹枫关闭了导管和储存水元素的装置，准备控制雾气和水元素的分量，进一步测试净化比是多少。
“在这之前，似乎还需要规定一份元素力和虚界力是多少......”而且，那雾气里不一定全是虚界力，还要考虑纯度。丹枫疲惫地拍拍额头。
这个实验，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啊。
关于化龙妙法的研究，恐怕得继续往后推迟了。
-
丹枫的苦恼，正在悠闲享用着茶点的应星、景元和白珩自然是不知道的。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同，景元啃完一个绿豆糕，又拿起一个：“那应星哥之后要学的东西是不是很难啊？我刚才偷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
应星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因为你是个门外汉。叫我半个月前的我去看也一样看不懂。”
浮光依旧捧着自己的茶杯：“学习本就是循序渐进、愈发艰深的过程，只要打好基础，往后算不上难事，应星的天赋是极好的。”
白珩已经记不清这是浮光第几次称赞应星了，看来她的确对想要一个天赋上佳的学生心心念念了很久：“炼金术士的天赋是怎么判断的呢？”
“一般是测试灵感——你想称呼为灵知、灵觉也可以——灵感越高，天赋大部分时候也更高。”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浮光变得很健谈，“我习惯让小朋友们直接用合成台合成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儿，比如精油之类的，这些东西不需要念诵祝祷词，是很入门的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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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术。”
景元回忆起那天在工造司看到的场景，“所以应星哥那天才用这种方法测试匠人们的天赋？”
应星点点头：“可惜没有一个有天赋的。”
他稍微有些失望，不过想到那些家伙平时的德行，又觉得没那么失望了。
这边浮光继续道：“合成上刻着一句威力很大的祝祷词，那是再厉害的炼金术士也不会用的。如果利用合成台都做不到，就基本意味着他和炼金术无缘了。”
关于合成台上刻的祝祷词，应星很有发言权——他很早就注意到合成台支柱四面刻的四个奇怪的文字了，“所以上面刻的字是什么意思？”
浮光对他连续眨了两下眼睛：“书上第一课有些哦。”
“......「地水火风，领我敕命。再造四大，重塑五行」①？”应星缓缓念出一句话，语气有些不确定，“这句难道就是？”
浮光肯定地点头。
白珩仔细品味了一番这句话：“的确，字面意思的威力就很了不起。”
领我的命令，再造、重塑，口气大得自己像是造物主一样呀。
“这句话是说的啊？”应星评价道，“挺狂的。”
“有传说是帝君说的，也有传是小吉祥草王说的，还有传是第一位炼金术士说的。但具体是谁，从来没有定论。”对于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浮光耸耸肩，“而我一向是帝君派。”
看不出来，浮光小姐也是一个，额，论战党？挺活泼的。景元默默目移。
不过，小吉祥草王是？这个名字和一些世界对寿瘟祸祖的称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应星最先对此发出了疑问：“这位小吉祥草王是？”
“教令院的校长，或者，名誉校长？她是一位很好的导师。”提起这位小小的神明，浮光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当年，就是她推荐我报考的悉般多摩学院②呢。”
哦，原来是校长呢，哈哈，瞧我们紧张的。
三个仙舟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和寿瘟祸祖没关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