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男人将林里抱上楼,刚踏进卧室,怀中的青年突然“噗”地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巧的乳白色矮脚猫。男人手疾眼快,将小猫稳稳地接在手里。
林里睡得正香,在他怀中懒懒地翻了个身,继续蜷着身子酣睡。
男人抬手用魔法轻轻扫去猫和自己身上的灰尘,随后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小猫的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蓬松的尾巴时不时扫动几下。
男人俯身撑在小猫上方,乌黑的长发垂落而下,将猫全部笼罩。
看着小猫湿润的鼻子,他缓缓低头,将脸埋进它暖乎乎的皮毛里,高挺的鼻尖在小猫的肚子上蹭来蹭去。
奇怪的不适感惊扰了酣睡的小猫,开始“喵呜喵呜”地哼唧,爪子无意识地乱挥,甚至勾缠住了男人散落的头发,把头发使劲往下扯。
“嘶。”发丝扯得头皮微痛,男人吃痛一声,伸手捏住小猫乱舞的爪子,指腹还趁机偷偷按压两下。
“喵!”小猫彻底不满了,用力挣脱开,一爪子拍在他的鼻梁上。
有些锋利的爪尖擦过皮肤,瞬间划出两道细细的红痕,血丝缓缓沁出,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细微的刺痛漫开。
男人随意地用指尖擦去血痕,终于不再逗弄他,修长的手掌轻轻覆上小猫的脊背,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毛,把他的呼吸渐渐抚平。
待猫咪彻底陷入熟睡,男人才站起身,拉过薄被盖到他身上。
走出房间时,男人瞥见地精正警惕地守在门口,眼神戒备地盯着他。
男人并未理会,身形一晃,化作黑猫轻盈地跳出房子,往幽深的森林里跑去。
回到自己常年居住的高塔,深褐的乌木门打开,骷髅管家正伫立在门前等候。
他将身上厚重的黑色长袍解下,随手披到骷髅管家头上。
管家:“?”
我给你当随从,除了做洗碗工还要当衣架子是吗?
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他途径浴室的镜子时,脚步突然顿住。他迟疑地抬手,缓缓撩起宽松的睡衣。
线条利落的漂亮腹肌映在镜中,肌理清晰流畅,腰部劲瘦紧实。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好像确实变得不明显了一些。
他猛地回过神,迅速拉下睡衣,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怪异。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男人有些烦躁地揉揉散落的长发,径直走到卧室,向床上倒去。
闭上眼睛,长着乳白色猫耳朵的漂亮青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耳根泛上一层薄红,男人狼狈地将脸埋进被褥里。
第二天,林里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看到自己眼前毛茸茸的猫爪,他已经不再感到尴尬和羞涩了。大概是昨天喝酒后又失控
变回了猫型,最后被乌云叼回床上了吧。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这下知道了,容易让自己受刺激变回兽型的东西,又多了一个——花粉、含有魔法能量的奇怪食物,还有.......酒。
漂亮的矮脚猫在床上赖了会儿床,感觉肚子好像在咕咕叫了,才拉长身体,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下床钻进衣柜里,叼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变回人型换上。
一整个早上,索伊尔都围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想说什么。
林里从冰橱里取出阿诺德送来的火腿,切下厚厚一片,放入平底锅小火慢煎,金黄的油脂从肉片中“兹哩兹哩”地溢出来,待火腿边缘微微卷翘,便盛出备用。
把煎好的火腿、新鲜的生菜、煎得圆润饱满的珍珠鸡煎蛋层层叠起,淋上香浓的蛋黄酱,盖上烘得微温的面包片,对半切开。
“你这么饿吗?快吃吧。”林里弯腰,把三明治塞到索伊尔手里,然后直起身,继续哼着歌煎火腿。
索伊尔本来还憋着一肚子话想说,可手中的食物太过诱人,它用力咽咽口水,狠狠咬下一大口,脆爽的蔬菜压下了火腿的油腻,鸡蛋煎成溏心的,蛋白焦脆,蛋黄呈半流动状态,口感浓郁,层次丰富。
吃着美味的三明治,它大概是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一味地埋头嚼嚼嚼。
林里握住另一半三明治,探出厨房左右张望,小声嘀咕着:“奇怪,乌云跑去哪儿了?这个点它早该回来了。”
炉灶上的牛奶已经“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走上前关火,将温热的牛奶倒入玻璃杯中,悠闲地享受起早餐。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里捧着牛奶,朝门外喊:“乌云?你回来了?”
他懒懒地坐在木椅上,有些不太想去开门:“你直接进来吧,门又没锁。”
咬一口三明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平时也没见你怎么走正门啊......”
可是过了半天,客厅里没有一点动静,林里感到疑惑,走到门前。
打开门,门外却什么也没有,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猫。
他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只见门口的地毯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些野果,看起来应该是精心挑选过,没有腐烂,也没有虫痕。
“乌云带回来的?”他蹲下身,将这些新鲜的山货全部捡起来,带回屋内。
野果什么的,黑猫也不是没有带回来过。除了捕猎带回来的猎物,它偶尔也会衔回些散发着魔法能量的奇形怪状的植物。它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本老旧泛黄的食谱——大概是吉娜姥姥留下的吧。
乌云让他照着菜谱上的步骤做,一开始他是拒绝的,毕竟谁也不想把表皮布满类似眼睛一样纹路的藤蔓、通体疙疙瘩瘩的灰褐色肉质根须、茎干里装满密密麻麻像青蛙卵一样的奇怪大花吃进肚子里。
但在乌云表示“如果他不想烹饪,就由它来做”的可怕想法,林里就老老实实地按照菜谱把那些植物都煮了。
丰收之神吉恩在上!煮熟后的味道居然还不错!
见屋内的人只是安静地收好东西,再没有其他动作后。远处藏在草丛里的几个小身影似乎急了,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片刻后小家伙们便一溜烟钻进森林里不见了。
接下来一连几日,门口每天几日都会悄然出现些不一样的东西。有时是一堆品种不一的蘑菇,有时是一窝浅青色的不知道什么鸟的蛋,有时是一大块沉甸甸的蜂巢
——那一大块蜂巢可把林里吓得够呛,还好里面的蜜蜂已经离开,只剩下干净的蜂蜜,要不然一大群生气的蜜蜂扑面而来,林里都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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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脸。
还有一次,是一只四肢被藤蔓捆起来的田鼠。
林里就这样站在门口,和仰躺在地上的无辜的田鼠面面相觑。
“吱?”田鼠歪头。
林里无语,他转头望向在沙发上舔毛的黑猫。
“乌云,这几天门口的东西真不是你放的?”
“喵。”不是。
“那可真奇了怪了。”
林里纳闷着,然后他瞥向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的黑猫,快步走过去,把它拎到身前前后摇晃:“你不是说农场有阵法吗?怎么老有些奇怪的东西跑进来!”
“喵喵喵!”阵法只会拦住有恶意的东西!
黑猫被晃得有些眼冒金星。
这种莫名的投喂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这天,门口的东西多了几分不同。
索伊尔照例快乐地吃完早餐,准备去鸡舍捡鸡蛋,刚踏出门,就被一个用几片大黄叶包裹的东西绊了一下。
它爬起来,拍拍膝盖,好奇地看看那团时不时鼓动一下的东西,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条通体漆黑、背部长着翼膜的鱼蹦出来,跳进索伊尔的怀里。
黑鱼和地精对视了几秒,然后一个摆尾,分叉宽大的尾鳍扇在地精脸上。
“咕噜!”索伊尔跌坐在地上,用手蹭着地面慌乱地向后退,退着退着,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屋内,乌云趴在林里的大腿上闭目养神,林里窝在沙发上,把黑猫油光水滑的背当成桌子,摆上一本书慢慢翻看着。
索伊尔突然急急忙忙地从屋外跑进来,叽里呱啦地叫着。
林里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它,就瞧见索伊尔皱皱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不由有些担忧:“你又被珍珠鸡打了?最近母鸡们这么暴躁吗?”
边说着,边抬手施法,就要把掌中浅绿色的疗愈魔法往它脸上敷。
索伊尔顾不得脸上的伤,抬起手中一直抓着的东西给林里看。
“这是什么?”林里接过它手里的东西反复打量。
这看上去像一个做工粗糙、用草藤编的玩偶,模样古怪,脑袋两侧还竖着两个尖尖的三角耳。
索伊尔看着青年疑惑的样子,显得很着急,凑到他面前,先是指指自己,又指指他手中的小偶。
“咕噜!咕噜!”
“你是说,这个是你?”林里盯着手里的东西,有些迟疑。
索伊尔用力点点头,指指门口,拉住林里的手,把他往沙发下拽。
“诶,等等。”林里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家伙的力气变得这么大。
原本好好趴在林里大腿上的黑猫随着青年的起身,像一大块顺滑的焦糖布丁似地往地上滑,它慌乱地用四肢撑住身体。
林里跟着索伊尔来到门外,就看见一条长得很奇怪的大黑鱼在地上乱跳,一蹦一蹦地要往院子外逃去。
画面又诡异又好笑。
他抬头望天,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向屋内喊道:“乌云!又有奇怪的东西跑进来了!你的阵法到底有没有用啊!”
好不容易才站稳,从带着青年淡淡香气的怀中清醒来的黑猫,疑惑地回头。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