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落后了宫之下璃音半步,在她视线范围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虽然余光看不见,但脚步声如影随形,宫之下璃音只能刻意地忽视。
直到走到电车站的入口都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宫之下璃音决定打道回府,站台处的人不多,但她依旧习惯性地走到尽头的车厢。
本就空旷,这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玻璃门上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宫之下璃音一直尽量避免去看及川彻的眼睛,好像只要没有对视就可以当作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
及川彻终于歇了嘴,没有喋喋不休地说一些没有回应的话,两人之间是难得的安静。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半截小臂,手腕上戴着两人之前一起买的情侣手链,双手插兜随意地站着。
及川彻因着性格和说话方式的原因始终被认为是好相处的那种类型,但实际上仔细去算,能称为朋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不说话的时候倒是还挺唬人的,宫之下璃音腹诽。
她看着看着视线就又停在及川彻的脸上了,她是真的很喜欢及川彻这张脸,原本就是见色起意,现在的感情更复杂一些,但很多时候哪怕是想揍他,只要抬头看一眼就能下手轻点。
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宫之下璃音其实更喜欢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
如果要她说最喜欢及川彻的脸的时候是他在她家拼乐高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十分专注,但又因为没有目标和胜负心,和打排球时候的专注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种平静的表情能将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和现在一样。
轻微勾起唇角的时候也不错,宫之下璃音想到这里,玻璃里的及川彻眨了下右眼。
她愣了一下迅速地瞥过了头。
电车驶入,车头的灯光明亮而刺眼,轰隆隆的的巨响掩盖住一切声音。
宫之下璃音今天穿的是短裙,裙角和头发都被从隧道席卷而过的风吹了起来,下一秒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她被及川彻握着手臂整个人卷进了他的怀里。
及川彻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压住她的头发,微俯下身另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裙角。
宫之下璃音整个人被及川彻笼罩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闭了下眼。
电车进站,发出滴滴的声音,身后的门打开,宫之下璃音抬手推开了及川彻,先一步转身进了电车。
本来这趟线这个时候人就不多,更何况她还找了个最边缘的车厢,连隔壁的车厢算上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宫之下璃音一坐下及川彻马上就紧挨着她坐下。
宫之下璃音偏头瞪了他一眼,及川彻仿佛没看到一样又坐的近了些。
他还故意岔开了腿,将宫之下璃音的腿挤到座位边缘,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只能坐到半个座位。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怼了他一下:“你坐到别处去。”
“不要。”及川彻拒绝地干脆,但是动作上怂怂地让出了一点位置。
但及川彻像一个巨大的发热源,哪怕他的腿已经不再贴着她,但温度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过来,还有那一点熟悉的香味。
及川彻透过另一侧车窗的玻璃也看着宫之下璃音,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像是有些累。
宫之下璃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懒懒地不想动,懒得去回忆生气的感觉,懒得严辞警告及川彻离自己远一些。
人是没有办法一直保持在生气的情绪里的,几周过去足够让她的情绪脱敏了,如果要说她现在还生不生气,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但总有一丝难言的委屈始终挥之不去,她不想让及川彻安宁,但是就结果而言她也是同样。
分手这件事带给她的影响也比她想象得剧烈,一个人的周末显得有些冷清,哪怕她总是想让自己忙起来。
她的头靠在座位边缘的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睡着,没一会就感觉一只大手挤进她的头和栏杆的缝隙之间将她的头换了一个方向。
及川彻看到璃音的头靠到他的肩膀上时她皱了下眉。
两人久违地依偎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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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播报的声音响起,及川彻犹豫着伸出手想叫璃音,但她已经坐直了身体。
直到两人走到宫之下璃音家门口的时候及川彻才喊了她一声。
宫之下璃音转过身,靠在自己家门口,问道:“怎么?”
叫住了但也没想好要说什么,缠着她要复合会不会显得太不诚心了啊,随便找一个话题?但是找什么啊?
在宫之下璃音好整以暇的眼神中,及川彻急中生智说道:“我刷到了一家很好吃的店,下次一起去吃吗?”
宫之下璃音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去。”
“额。”拒绝地比想象还快,及川彻退而求其次:“那要不我发给你,你去尝一下?”
宫之下璃音不用动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给你偶遇的机会?”
及川彻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他本来感觉今天璃音还挺好说话的来着,怎么又突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纠结。
宫之下璃音今天的脾气真的算是相当好了,她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璃音……”及川彻刚喊了她一声,语调里就带上了委屈:“你真的开始看收到的情书了吗?”
“嗯?”宫之下璃音愣了一下,她反应过来了:“这你都知道?”
被正主盖棺定论,及川彻瞬间就急了:“真的啊?”
宫之下璃音实事求是地:“看了一封。”
说完她奇怪地:“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世界上还有隐私吗?”
“我听班上的人说八卦听到的。”
“我先提醒你,你现在没立场质问我。”
“没质问……”及川彻委屈巴巴地:“我就随便问问。”
他垂头丧气地好像翘起的发尾都直了几分,像淋雨的大狗。
宫之下璃音勾唇笑了一下,及川彻看到她的表情又有了几分信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一句话打回原形:“说起来也挺巧的,我看到的那封,刚好那个人记得我生日。”
及川彻简直想跪下了,到底是哪位兄弟打击这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