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喜修邪魔歪道 > 2. 第一顿鞭子
    许南星跟着奴隶们在矿洞里挖了一整日。

    从一开始还能勉强站着,到后来蹲得双腿发麻,再到最后干脆跪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这具八岁小孩的身体已经快要散架了。

    更要命的是,她还得一边挖土,一边分出心神去感受泥土里的阴气变化。

    用阴气找灵石的办法确实有用。

    可这身体也确实废得很。

    她才堪堪靠阴气找到五颗灵石,胸口便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四肢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再继续吸下去,她怕不是能当场把自己吸死。

    许南星只能老老实实停下来,重新做回一个普普通通、手慢腿短、运气还不怎么样的小奴隶。

    等到监工在洞口扯着嗓子喊收工时,她腰间的破布袋里统共也只有九颗灵石。

    九颗。

    距离二十颗,差得不能说一点半点,只能说毫无关系。

    许南星低头看了眼袋子,又看了眼自己被黑泥糊满的手,心情十分复杂。

    要不她现在原地去世算了,至少鬼不用挖矿。

    “磨蹭什么!都给老子滚出来交货!”

    监工的吼声从洞口传来,伴随着鞭子抽在石壁上的脆响。

    原本麻木挖土的奴隶们立刻动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排成队,像一群早已被驯服的牲口。

    许南星夹在队伍里,悄悄往前看了一眼。

    排在她前面的几个老奴隶动作熟练,把布袋往监工手里一递,监工掂了掂重量,便不耐烦地挥手放人。

    轮到她时,监工刚接过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甚至不用数,只掂了一下,便冷笑出声。

    “哟。”

    这声音听得许南星后背一凉。

    监工打开袋子,往里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恶劣了。

    “九颗?”

    他抬眼看向许南星。

    “你个瓜娃子,是来挖矿的,还是来给老子逗闷子的?”

    许南星抿了抿干裂的唇,刚想装出害怕的样子解释一句,腿弯处便猛地一痛。

    监工一脚踹了过来。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眼前一黑。

    下一瞬,皮鞭破空而来。

    啪——

    鞭子抽在背上,粗布衣瞬间裂开,火辣辣的痛意从背脊炸开,像是有人将烧红的铁丝嵌进了皮肉里。

    许南星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双手撑着地,指尖深深抠进泥里。

    疼,真疼。

    她当鬼当了十年,早就忘了肉身疼起来是什么滋味。

    现在想起来了,并且不想再想第二次。

    “装死?”监工见她没叫,像是觉得没意思,又是一鞭抽了下来,“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半死不活的东西,挖不了矿就趁早死,省得浪费粮食!”

    第二鞭落下,许南星身子一颤,眼前的石地都变得模糊。

    她听见身后有小孩吓得倒吸凉气,也听见有人麻木地移开视线。

    没人敢出声,更没人会管。

    这里的奴隶挨打,就像路边的草被人踩断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三鞭落下时,许南星终于撑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

    她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背后疼得发麻,胸腔里的怒气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能喊,不能哭。

    哭喊在这时候是最没用的,反而会让监工兴奋起来。

    她现在太弱,弱到连抬手挡一鞭子的力量都没有。

    许南星干脆趴在地上摆出快晕死过去的模样。

    监工像是怕真把这个刚来的小奴隶打死,三鞭之后终于收了手。他用靴尖踢了踢许南星的肩,语气嫌恶。

    “滚一边去,别挡着后头的人交货。”

    许南星动了动手指,想爬起来。

    没爬动.....

    监工挑了挑眉,手里的鞭子又抬了起来。

    “怎么?还要老子请你?”

    许南星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冷意,努力用手肘把身体撑起来,一点点往前挪。

    身后传来奴隶们的吸气声——恐怕这个新来的第一天就要废了。

    许南星没有回头,只是咬着唇继续向前。

    竟真像监工说的那样,一点点爬到了旁边,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面子这种东西,她早就在当鬼的那十年看淡了。

    既然活了,那就生命最重要,哪怕现在只是个倒霉的小女奴,也不能死在这种人手里。

    更何况她十年才等来这么个“转机”,谁知道要是再重开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排在她后面的少女一直紧紧皱着眉。

    她就是白日里扶过许南星的那个女孩,额间有一朵鲜红的孔雀斑,哪怕满身脏污,也压不住那点突兀的生气。

    她把自己的布袋交上去。

    监工掂了一下,没挑出错来,随手挥了挥。

    “滚。”

    少女没有立刻走,徘徊了好一阵,还是走到了许南星身边。

    许南星感到有人蹲下,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对方架了起来。

    “别动。”

    少女压低声音,语气有点凶。

    “再磨蹭下去,他真会再抽你。”

    许南星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把自己半扶半背起来。

    监工瞧见这一幕,嗤笑一声。

    “倒是姐妹情深。”

    少女背脊一僵。

    许南星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做了个“别回头”的嘴形。

    少女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背着她往奴隶休息的地方走。

    身后,监工又接过下一个布袋。

    重量明显更轻。

    他脸色瞬间沉了。

    “又一个?”

    鞭子破空声再次响起。

    许南星趴在少女背上,微微偏过头,看见那个异瞳小孩被打得踉跄跪地。

    是小八。

    他一只眼睛漆黑,一只眼睛泛着浅绿,在昏暗火光下像某种不该出现在人身上的兽瞳。

    许南星心头微动。

    原来他也没挖够。

    难怪白日里那么多人躲着他,他却也没反应。

    在这个地方,异类只会被欺负得更狠。

    少女背着许南星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把身后的鞭声甩远了。

    奴隶休息的地方在洞穴的一处分叉口内。

    说是休息,其实不过是个更宽敞些的山洞。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奴隶,每人身下最多一张破草席,许多人连席子都没有,只能蜷缩在潮湿的石地上。

    洞顶极高,黑漆漆望不到尽头。

    唯有最上方有一处井盖大小的缺口,月光从那里落下来,像一根细细的银线,刚好照在山洞中央。

    许南星被放到一处还算干燥的角落。

    少女松了口气,蹲在她旁边看了看她背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

    “你怎么不哭?”

    许南星缓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她。

    少女盯着她,像是真的困惑。

    “刚来的小孩挨第一顿打,十个里有九个都会哭。剩下那个多半是已经晕过去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倒好,一声都不吭。”

    许南星想了想,认真道:“哭了他会少打一鞭吗?”

    少女一噎。

    “不会。”

    “那还是省点力气吧。”

    少女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南星又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而且我刚才要是哭得太惨,你背我的时候岂不是更丢人?”

    少女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这小孩……”

    她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对。

    她自己好像也没比对方大多少。

    许南星看着她,轻声道:“谢谢你。”

    少女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

    “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那群监工。”

    “那也要谢。”许南星说,“要不是你,我今晚可能真得趴在那儿过夜了。”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起来像是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认真地道谢。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站起身。

    “我去领吃的。你别乱动,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你。”

    许南星乖乖点头。

    少女转身要走。

    “等等。”

    许南星忽然喊住她。

    少女回头:“又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少女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不远处,一个躺着的老奴隶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又麻木地闭上。

    少女低声道:“这里的人没有名字。”

    许南星看着她。

    少女垂着眼,像是在复述一条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规矩。

    “只有编号。名字是外头人才有的东西。”

    许南星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我叫许南星。”

    少女抬起头。

    许南星脸色苍白,背上还渗着血,明明狼狈得像只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说:“你可以叫我南星。”

    少女怔住。

    许南星没有说“你也该有名字”这种古早漂亮话。

    她只是先把自己的名字递了出去。

    像是在这个满是编号和鞭子的地方,偷偷划开一条很小的缝。

    少女盯着她看了很久,才低声道:

    “小安。”

    她像是怕自己反悔,又很快补了一句。

    “我叫小安。”

    许南星笑了一下。

    “小安姐姐。”

    小安耳尖一红,立刻凶巴巴道:“别乱叫,我也没比你大几岁。”

    许南星从善如流:“好的,小安姐姐。”

    “……”

    小安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南星看着她的背影,唇边的笑慢慢淡了下来。

    背上的伤还在疼。

    每呼吸一下,都像牵扯着皮肉。

    可她的心情反而比方才好了许多。

    在这种地方,能遇见一个还愿意伸手的人可不容易。

    得好好珍惜才行。

    当然,前提是她自己也得先活下来。

    .

    小安领回来的吃食很简单。

    两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菜粥,两块黑乎乎的馕饼。

    许南星看了一眼,真心实意地沉默了。

    很好。

    这东西放在前世,狗看了都得犹豫一下。

    不过她当了那么多年没有味觉的鬼,如今只要能尝出味道她就不嫌弃。

    她忍着背上的疼,慢慢撑起身,就着菜粥咬了半块饼。

    饼又干又硬,口感很陌生,她有点不熟练地咀嚼起来,并不可口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却有点新奇。

    许南星没控制好量,一次咽了一大口,差点被噎得翻白眼。

    而外人看来,则是一个瘦弱得只剩骨头的小女孩,饿得大口狂吞干饼。

    小安把自己的粥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南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对上了小安怜悯的目光。

    抢吃的?她吗?

    许南星默了默,不敢细想她在小安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吃完东西后,许南星靠在石壁上,抬头看向洞顶那一点月光。

    山洞很高。

    那处缺口离地少说也有上百米。

    若她还是鬼魂,飘上去不难。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灵根被毁、背上还带着三道鞭伤的小孩。

    许南星盯着那处月光看了片刻,默默收回视线。

    行。

    此路暂时不通。

    她侧过头,看向正在啃馕饼的小安,语气像是随口闲聊。

    “小安,你来这里多久了?”

    小安咬饼的动作一顿。

    “忘了。”

    “那你都去过哪些矿洞?”

    小安抬眼看她,眼神里多了点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南星垂下眼,脸上似有泪光。

    “小安姐姐,今日这个洞要求的灵石太多了,我挖不够的。”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发出一声伤口被触碰的“嘶”声,

    可怜巴巴地道:“再来几次,我怕我还没想明白怎么活,就先被打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确实挖不够。

    假的是她问这个当然不是只为了少挨打。

    小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也许是许南星这副小脸惨白、背上带血的样子太有说服力,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矿洞不止一个。”

    她压低声音。

    “我们今日去的是蓝灵石洞,要求每日二十颗。还有几个差不多的洞,都是蓝灵石,只是有的灵石杂,有的石层硬。”

    许南星认真听着。

    小安继续道:“还有一个绿灵石洞。”

    “绿色?”

    “嗯。听说品阶更高。”小安皱了皱眉,“但那地方不好挖,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挖不到东西。只是因为绿灵石难寻,所以每日只要五颗。”

    五颗。

    许南星眼睫轻轻一动。

    今日她用阴气能找到的极限,刚好是五颗。

    如果换到那个洞,哪怕灵石更难挖,只要阴气定位的办法还管用,她至少有机会达标。

    再不济,也比在蓝灵石洞里每日硬凑二十颗强。

    小安看她这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

    “你不会想去绿灵石洞吧?”

    许南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小安姐姐,你真聪明。”

    “少来。”

    小安压低声音,语气难得急了些。

    “我没跟你说笑。那地方要求是少,可挖不到就是挖不到。普通矿洞挖不够,最多挨几鞭,绿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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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那边的监工脾气更差,前几日才打死了一个。”

    许南星眨了眨眼。

    “可我今日也差点被打死。”

    小安一噎。

    许南星又道:“而且二十颗和五颗,听起来还是五颗比较像人能完成的。”

    “那是听起来!”

    “嗯。”许南星点头,“但人活着,不就靠一点听起来像希望的东西撑着吗?”

    小安怔住。

    许南星说这话时仍是那副柔弱无害的样子,可小安却莫名觉得,她不是在逞强。

    她是真的在算,在算哪条路死得慢一点,哪条路能多一点活路。

    这不像一个八岁小孩会有的眼神。

    小安沉默了很久。

    “可以换。”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

    “怎么换?”

    “明日出工时,队伍会在洞口分开。只要身量差不多,趁乱和别人换个位置,监工一般发现不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淡。

    “他们不记脸。”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一样。”

    灰扑扑的脸,脏兮兮的衣服,往那一站谁分的出来。

    更何况对于上面的人来说,奴隶都是一样脏,一样贱,就算换个人去送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安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许南星却听懂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干裂的伤口,轻轻“哦”了一声。

    “那同队的人呢?他们不会告发?”

    小安摇头。

    “没人管,大家都自顾不暇。更何况绿灵石洞里的人巴不得有人跟他们换出来,你要真想去,找到人不难。”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向许南星。

    “但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去?”

    许南星看着她。

    “要去。”

    “为什么?”

    许南星弯了弯眼睛。

    “因为我运气好呀。”

    小安:“……”

    她面无表情道:“你今日挖了九颗。”

    “那是今日运气还没好起来。”

    “……”

    小安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新来的小孩气死。

    许南星笑了笑,又很快收敛神色。

    她声音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小安抿唇。

    许南星继续道:“但我不能一直留在今日那个洞里。二十颗,我挖不到。明天挖不到,后天也挖不到。与其每天等着挨打,不如换个地方试试。”

    她顿了顿。

    “万一呢?”

    万一她的办法管用。

    万一绿灵石真的和阴气有关。

    万一这条死路里,偏偏藏着一条活路。

    小安看着她,最终败下阵来。

    “随你。”

    她语气不太好,却还是补了一句。

    “明早我带你找人换。”

    许南星立刻笑了。

    “谢谢小安姐姐。”

    “再叫姐姐我就不帮你了。”

    “小安。”

    “嗯。”

    “小安姐姐。”

    “许南星!”

    许南星扑哧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她又吸了一口凉气。

    小安皱眉:“活该。”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把自己那半块没吃完的馕饼掰了一小块,塞进许南星手里。

    “吃了。明天别半路晕过去,我背不动第二次。”

    许南星低头看着手里的饼。

    黑乎乎,硬邦邦。

    却像这矿洞里难得的一点热气。

    她慢慢把那块饼吃了下去。

    .

    第二日出工时,许南星果然在小安的指引下,换到了绿灵石洞的队伍里。

    与她交换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

    那女孩听清她要换去绿灵石洞时,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活人似的表情。

    震惊,怀疑,然后是狂喜。

    “你真换?”

    女孩声音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许南星点头。

    “嗯。”

    女孩盯着她看了几息,像是看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冤大头。

    “换了就不能反悔。”

    “好。”

    “你要是被打死,也别怪我。”

    “好。”

    女孩立刻挤进许南星原本的队伍里,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许南星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想。

    倒也不用跑这么快。

    她只是去试试,又不是上赶着投胎。

    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像。

    队伍很快分开。

    绿灵石洞这边的人明显比蓝灵石洞更沉默。

    他们身形更瘦,脸色也更灰败,连走路时的脚步都轻飘飘的,像是一群还没死透的影子。

    许南星混在队伍里,低着头,往前走。

    没人发现她换了队。

    正如小安所说,监工不会记他们的脸。

    奴隶们个个蓬头垢面,衣服上糊着泥和血,远远看去的确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走到洞口前,许南星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

    她回头看去。

    队伍末尾,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弓着背,艰难地跟着队伍往前挪。

    他身上伤得很重,衣服几乎被血和泥糊在一起。

    只有那双异色眼睛还干净得刺眼。

    是小八。

    许南星微微皱眉。

    他怎么也在这里?

    昨日他被打成那样,晚上又没回休息区,按理说今天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小八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只浅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求助,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

    像一只被打惯了的小兽。

    许南星正想再看清些,前方监工已经不耐烦地吼道: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进去!”

    队伍被赶入矿洞。

    许南星刚踏进去,便感觉一股阴冷到近乎浓稠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钻入她的骨缝,掠过胸口被毁去灵根的位置,最后涌向她的神魂。

    她脚步一顿。

    和昨日不同。

    这个洞里的阴气太重了。

    重得不像普通矿洞。

    更像是……

    埋过很多死人。

    许南星缓缓抬眼,看向昏暗洞穴深处。

    周围奴隶个个脸色灰败,像是被这阴气日日啃食,早已习惯了寒冷。

    可她却觉得胸口那片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一缕阴气自动钻入身体,经过神魂,又慢慢沉回胸口。

    那里似乎有什么正在凝聚。

    极弱极慢,若不是她对阴气太过熟悉,怕是自己都察觉不到。

    许南星指尖微微蜷起,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