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终极一班]是千钧一发 > 20. 会记很久的一天
    汪大东打断了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询问他最关心的有关禁药的事情。

    根据小煜的描述,他只是一个经销商,由药头打电话联络他去指定地点取药,再负责交给在网上下单的买主。

    中万钧舔舐着嘴角未干的血迹,昨天刚破还未结痂,又破了,低头看向“改过自新”的老朋友:“小煜,把手机给我。”

    估计是两人之间不谋而合,使汪大东产生了错觉,以为中万钧和自己是一伙的,道了谢。

    中万钧这方表示疑惑:“谢什么?”

    “你不是要把手机给我吗?”汪大东也没伸手要,以为势在必得,他可是最关注禁药的人,中万钧只是为了朋友,怎么想应该都要给他吧。

    结果,不!

    “我有说要给你吗?”中万钧的白眼都翻出来了。

    心里想着:这个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好吧,这是在一旁的千凌就此情此景做出的心理活动。

    中万钧此般“不近人情”,汪大东一下变了脸,嘴角甚至有向下弯得趋势:“不然你干嘛跟他要手机啊。”

    当然是自有用处。

    中万钧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处,揽着小煜的肩膀径直掠过他,送去就医。

    “不用担心,King,我跟他们一起去,放心交给我。”千凌见中万钧一句话都不和担心他要死的雷婷说,伸手浅浅地搭在她的手臂,“如果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喂,中万钧,我也要去医院,要不一起拼个车吧,划算。”

    中万钧打量了一眼蹦蹦跳跳而来的人,一点也看不出她要去医院的理由:“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需要抢着去?”

    “话说如此,但是,我天,怎么这么脏!”千凌低头瞥见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污渍,抠了几下。

    感受到两人的等待,继续刚才的话头说下去:“去医院当然是有事情了,而且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中万钧平常地嗯了一声,反观小煜的表情很精彩,他八卦的心比身体的不适要热烈,垂在身侧的手有意无意拍打着中万钧的腿。

    眼睛瞥向千凌的次数变多,眼观两人的互动,头脑中有了答案:根据他和中万钧这么久的交情,这两人天天在一起,关系肯定不一般。

    经检查,小煜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他识趣地提出要自己回去。

    医院里很静,所到之处能嗅见的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实话说不好闻,而且千凌甚至有些想逃离。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千凌拿着单子出来,就看见中万钧依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地砖,头顶的白灯似乎在为他打光,难道是因为下颚线太锋利了,被当成手术刀了?

    果然是一张帅脸。

    谁看到帅哥不想多看几眼,千凌就不一样了,她一直在盯着,直到她站立在他的面前,抬手指了指:“你的嘴角不需要让人处理一下吗?”

    “不用。”中万钧见她出来了,就离开了墙打算走。

    千凌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多劝了几句无果,只好在心里面为他的嘴角抱不平:两天挨了两次打,还不上药,可怜的嘴啊~

    “等一下。”取药处,千凌停下来把单子递给工作人员,叫住棱直往前走的人,他也不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没几样拿起来很快,千凌接过袋子,就被中万钧问:“你怎么了?还需要配药。”

    中万钧原本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医生真的给她开了药,但他实在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干脆自己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千凌的头差点旋转360度:“你看什么呢?伤口在这里呢。”她举起她的拳头,然后张开,手背朝上。

    中万钧定睛看见一片乌青,这么大一片他半天过去了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不禁烦死起来,忽觉怪不得今天早上总觉得她怪怪的、又乖乖地没有来找他搭话,原来所在外套里的手如此严重。

    外套脱去全部暴露在外,看得有些严重得吓人。

    千凌没有让他看到很久,就垂下了手,脸上带着笑:“我的手已经快肿得和猪蹄一样了,是不是觉得挺糗的。”

    其实原先都一切正常,就是她疏忽大意了,今早一起床发现更严重了。

    “我记得之前是谁跟我说家里有药的?”千凌心虚地低下头,中万钧担忧之余调侃道,“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不如今晚我请你吃猪肘好了,不知伟大的救世主意向如何。”

    “喂,中万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笑啦。”

    被他难得打趣的千凌没有其他感受,只觉震惊,一秒后又恍然大悟:“嗷,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不对,你最近和汪大东走得也挺近的,是不是被他同化了?”

    中万钧矢口否认:“没有,而且我和汪大东不熟。”

    “噢~那这么说你是被我传染的啦,是不是!”千凌见他没否认,仰起头溜圆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向他靠近,“不说话就当你承认咯,那你是不是该答应我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确实改变了你,那你就要帮我。”

    千凌像是在他耳边安装了喇叭,不停播放着这一句话,中万钧垂眸注视着在面前上蹦下跳,向他“挑衅”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加入我吧?”千凌心情现在好极了,双手挥舞像是在跳舞,学着他开起玩笑来,“来嘛来嘛,我请你吃猪肘子!哪家店好吃,现在立刻去。”

    千凌看着他在眼前路过,是否不定:“欸中万钧,你真的很难搞欸,不就是和我一起大家嘛,怎么跟要谈论论嫁人生大事一样那么纠结。”

    “欸,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

    中万钧突然的停下,让千凌来不及防备,直直撞上他的手臂,甩动的手遭了罪,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中万钧我是不是还挺会打架的?就是皮还不够厚,打别人居然自己会受伤。”

    千凌似乎有些恢复当时的记忆,她像是骤然间被安装了战力指数系统,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么会打架。

    中万钧提了一口气,却又什么都没说。

    在教室里等他们的同学,见千凌拿着药进来,上前来询问情况,中万钧则直接上了楼顶,老位置睡觉。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一个小东西在脸上蹭了蹭,他睁开眼,看到千凌蹲在他的身边,一手药瓶,一手棉签,眼睛专注。

    千凌又沾了沾药水:“是我下手太重了吗?嗷,我发现医生给我配的药水,想着你刚好也可以用,先拿你来练练手。”

    药水的味道不好闻,而且他的伤口又在嘴角,直冲他的口腔。

    中万钧一脸嫌弃地擦着嘴角,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苦:“这什么东西,你确定不是毒药?”

    千凌端起瓶身仔细查看,照着念:“本药适用于······,噢,如不小心进入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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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请用清水······”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心虚,慌乱的小眼神在他的嘴角徘徊,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嘛,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实话,中万钧的伤可以外涂这个药,但是毕竟是液体,难免会有一些顺着他平躺的姿势流进嘴里,这就和她关系不大了吧。

    一场小小的失误过后,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千凌笔直地坐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紫手彻底变成一个又难闻又难看的手。

    除了温暖的感觉,一点都不疼,因为中万钧的动作太轻了。

    她的指尖垂下搭在他的腿上,中万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指,掌心是干燥而温暖的,时不时有风拂过手背,传来低语:“疼吗?我已经很轻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自己听的,刻意地让自己耐心下来、柔缓下来。

    千凌看着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能看清他微微抿起的嘴角,轻轻蹙起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叫人见了竟然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

    除了家人,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握过手,尤其还是个男生。

    心跳声开始变得明显了,像是被唤醒的小爱神在里面破门,千凌深吸了一口气挪开视线,内心祈祷着他没有听见。

    她母胎单身十八年的小秘密要被发现就糗了。

    真实且正常,千凌迄今为止据完全统计,没有表白过、暗恋过,甚至是喜欢过任何一个男生,才至于她这时候反应如此剧烈。

    千凌按住自己的心口,心底默念:吊桥效应、一定是吊桥效应,我就是太怕疼了,紧张的。看来下次,要去查查心脏了。

    “疼?”中万钧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凌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口水堵住了:“不、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移开了视线。

    “好了。”中万钧放下棉签。

    千凌抽回自己的手,上下看了看:“谢谢你。”

    太阳西下,橙色的阳光依旧温暖,天台上的风吹过只途径他们两人,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千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上课铃的打响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千凌起身走了几步:“上课了,我先下去了,你最好也去漱个嘴,万一有毒呢。”

    “千凌。”中万钧叫她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了眼她的手,又抬起来,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很丑,以后你还是站在边上看我打吧。”

    很丑?还要看他打?

    千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抬头两眼冒光:“嗯?你是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冲上前去,伸手抱住了他,摇晃着他的肩膀,激动的言语未停:“谢谢你中万钧,我真的爱死你了。”

    中万钧抬手欲回抱的手愣住:“你刚才,在说什么?”

    “刚才?就是谢谢你呀,对我这么好,我都快爱上你了。”千凌脱口而出后,发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前后摆了摆手,先溜为尽,“那我先下去咯,拜拜。”

    千凌的“落荒而逃”后,中万钧独自吹着风回想着。

    他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可她说这话时候的语气、表情,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记很久。

    中万钧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拍拍裤腿站起身,双手插兜迈开脚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