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到教室里,千凌把零钱放进钱包里时,才发觉自己的钱包好像更鼓了。
不过,她现在需要趁着中万钧没有回来的时候,赶快把刚刚买回来的东西准备好,花花绿绿的纸摊在桌面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摆摊,裘球从桌上拿了几张走。
千凌指尖点在耳后,思索着到底要做些什么。
“嘻嘻嘻······”不知道她的头脑里涌入了一些什么点子,千凌实在忍不住趴在了桌面上,手不停地动着,嘴角压抑不住。
趁着趴下的姿势掩盖住自己的行踪,顺势扭头用余光偷偷摸摸地看向身后,干干净净的桌面和一眼望到头的后门,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在。
千凌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一直笑个不停的脸侧,是一道坐在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响。
好在她只拍了两下就停手了,否则恐怕同学要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怕不是生病了,搞自我伤害欸。
笔尖沙沙作响,倒和窗外突然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叶作响相合。
千凌通读一遍没有发现有错别字,眉毛挑得高高的,伸手摸向了被她扔在脚边的书包。
侧弯着腰,努力地去寻找着夹层里某个小玩意,然后放在纸张的中心,左折一下,上下折叠一下,在听到身后传来椅子拉动摩擦地面的声音时,正好完成,也掌心一合,揣进了口袋里。
中万钧一如既往歪着头,千凌偷看一眼后,也和没事人一样,从容地打开课本。
教室前方传来阵阵香气,阿鸡师在火锅前搭了一个小灶,千凌望过去,阿鸡师面无表情,机械地翻炒着。
“我们班怎么变热炒店?”
“哈哈哈,东哥啊,阿鸡师她现在正在苦恼,她说你跟中万钧啦一个帅气一个冷酷,两个都是她的菜,她不知道如何选择。所以她只能藉由炒菜,来冷静自己啊。”
金宝三端起一盆放在汪大东面前:“东哥,尝一口,很辣的,嗯~”
千凌托着脸观察着,阿鸡师确定不会越炒菜越难做选择吗?就像是两个人不同的口味,恐怕很难协调吧。
“欸,谁在偷吃我的······”金宝三心想着你不吃我吃,眼睛跟着东哥走,手去拿盘子里的香辣美味,却摸到一个指尖。
刚想质问,一回头发现嚼得津津有味的千凌,语气瞬间柔和了不少:“千凌妹~妹~,要吃跟我s······uo,说嘛,把我的椅子搬到你旁边就好了,我们一起吃······”
千凌辣得鼻子眉毛有些红,倒吸着凉气,但从他的盘子里多拿了几个,略显艰难地开口说:“嘶,哈,这个我,嗯,拿一点走没关系吧。”
整个口腔像是着了火,千凌的目光如炬,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水瓶,等不及他回答:“谢谢。”
千凌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拿起水杯,抵在肚子上拧动那一股劲后,搁在桌子上慢慢拧开瓶盖,抬额咕噜咕噜几口,眼睛却斜视一旁,沾了红油的手在某个睡觉的人的鼻尖晃动。
中万钧缓缓睁开眼,一垂眸就是散发着香味、看样子就很辣的肉。
千凌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东西戳到他的嘴边:“阿鸡师做的,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或许本来还想要张嘴的,但听到是阿鸡师做的,嘴巴瞬间抿得更紧了,似乎面前的是毒药,亦是吃了它就要对阿鸡师怎么怎么样,太恐怖了。
终究是她快一步,他咬住了一小节,千凌满意地松开手,抽了一张他桌上的纸巾,一边坐下,一边睁大双眼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他的反应。
中万钧几乎是一口直接咽下去的,全过程下阿鸡师都没有回头,也没看见,才放心。
他被眼前直勾勾的眼神烤得有些烫,眼神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一挪,没想到像是安装了追踪定位器,无论挪向何处,总有一个头缓缓进入视线。
中万钧:“你在看什么?”
千凌的眉头皱着,手虚捂着嘴角,声音迟疑地问道:“你,不觉得辣吗?”话音刚落,她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看到中万钧摇头,千凌挠了挠额角,舌尖上的辣味还残留着,心里却是苦涩。
本来是自己觉得爆辣才拿来让中万钧体验一下痛哭流涕的感觉,结果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个人是小丑。
“你不会是在装吧?”千凌不死心,凑得更近些,四目相对,试图从他的眼眸中找出半点蛛丝马迹,除了看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千凌一点一点向后退,说着,“没想到你还挺能吃辣的吼。”
她只是单纯在夸赞他?
中万钧抬眸看着她的侧颜,有自己的思索,浑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身影来到他的身边。
“阿娘,别再烦恼了,跟我来。”汪大东目光“深情”地望着阿鸡师,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仰着头,喜悦冲昏头脑的阿鸡师。
随即听到金宝三在后面的喊叫:“东哥,你是不是人不舒服?你鬼遮眼了东哥?”
阿鸡师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被帅哥注视、叫她阿娘~、还拉着她的手,现在又坐在他的座位上,一旁是单膝跪在地上的汪大东,深情地对她说:“阿娘,就让我们一起上课吧。”
“你是说一整天,together吗?”
“Together!Forever~”两人的手紧扣在一起。
千凌的表情和对面的King一模一样,全然在照镜子,面露难色,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可没想到,阿鸡师变脸般地一下就抽回手,语气都变了一个人:“不好哦。我一点跟工头约好要去工地搬砖,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我要走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千凌的头悄摸地收回了一些角度,眼睛倒是更加斜视。
“东哥啊,你千万不能作践自己。”汪大东刚下定决心解开衬衫扣子,金宝三就趴在他的肩头,以为是要阻拦他,迎来的却是一阵凉爽,“要脱就多一点,东哥。”
“还是算啦,工地赚的钱还是比较多,我不要迟到啦。”
千凌一时间有些分不出阿鸡师是真的想走,还是在欲情故纵,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自然地用胳膊杵了杵事不关己的中万钧:“哎哎,你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中万钧的动作都没变一分一毫,只是睁开眼撇了一眼,动作极快,似乎在敷衍。
“不知道。”
千凌反过头来给他分析现在的局面,“噌”一下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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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校服外套拉开,侧脸看向他:“中同学。”
模仿汪大东的动作,狂暴地一挥手“解开”扣子,实则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根本没有扣子:“你难道看了就不心动?这是赤裸裸的色诱欸。美男计。”
中万钧:“美男?计?”
“昂,我是说汪大东啦,你再怎么看我都不能是的喔。”千凌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理解错了,掰着他的头朝向左。
令人期待的戏码依旧在上演。
“怎么样你才能不走呢?”
“不然,先脱外套好啦。”阿鸡师的表情立马切换到花痴模式,手捏着他的衣角蠢蠢欲脱,向他挑着眉。
“你为什么盯着我?”
中万钧想要闭上眼,但眼前人的视线,让他不能同往常一样不管不顾闭上眼,直白又炽热,千凌只顾着对他笑,他欲言又止。
噔!
下一秒,他彻底睡不了了。
汪大东站在身后扯下了他的外套至手肘,中万钧回头:“脱我外套干嘛?”
“诶呀,男子汉大丈夫一起帮忙嘛。”汪大东马不停蹄地拉直他的手臂,试图将他的外套彻底脱掉,“来。”
中万钧嫌弃地推开他,伸手想要把衣服穿好,却发现除了汪大东外,还有一股力量阻拦着,以为是阿鸡师,抬眸看到的是阿鸡师失望地放下手,她的双手都出现在视线里。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千凌,你在做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凡个人都能听出来,其中没有质问,而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惯纵。
“Sorry,sorry,气氛到这了我控制不住······手。”千凌立即松开手,吐了吐舌头,又给后面的汪大东竖起大拇指,“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佩服你大东哥。”
“没看头,去赚钱。”
汪大东拉住了要离开的阿鸡师,眼睛瞪着很大,嘴角绷得很直,如同吉他扫弦解开下面的扣子,露出吸引阿鸡师目光的肌肤。
花灵龙抬手挡在了裘球的眼前,一本正经地说:“乖,不要看脏东西。”
他们两人站得位置对于千凌来说实在不友好,千凌双手放在桌子下,刚起身就被后面的人攥住了衣领,带着桌椅前进的计划在开始就失败,她扭过身,用气声说:“你干嘛?”
“没什么。”中万钧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眼睛盯着她的椅背良久才说,“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要睡觉了。”
说罢,他真的撑着头合上眼,但眼皮下的眼珠是在疯狂的左右移动。
“你有犯病喔。”千凌对着他小声吐槽一句。
她瞧他没反应,企图再试一次,差点被椅子下面伸出的脚绊倒,千凌弯腰低头看着:“腿长了不起啊。”
“又不是看你,这下没得看了,捣蛋鬼啦是中万钧。”千凌眼见好戏收场了,也没必要再折腾,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向后一退,抵着他的左边,面朝前方说着。
“略。”
中万钧是不是捣蛋鬼,千凌不确定,但她能知道的是中万钧在幸灾乐祸,她猛地回过头,他又一幅平静模样。
浑然不觉他有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第二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