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文脉之争?我力压诸国才子! > 第70章 津港来人了!
    晨雾如纱,笼罩着整条运河。

    远处的水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铺开一幅水墨长卷。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

    搬运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木制的栈桥被踩得吱呀作响。

    数十艘漕船靠在岸边。

    船工们正忙着装卸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货物的霉味。

    张怀远站在码头上,面色阴沉。

    他的青色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

    靴子上的污泥已经干裂成细碎的纹路。

    三天的交涉,让这位向来沉稳的年轻官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如今织造局的货还扣在码头上!

    他抬头看了眼雾气中的漕船。

    那艘最大的漕船船舱里堆满了织造局的生丝,可就是搬不下来。

    度支司的郑明像一块牛皮糖,黏在那里,就是个软硬不吃!

    “我说张大人,您还是回去吧。”

    张怀远转过身,看着从栈桥那头走来的郑明。

    此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

    他身后跟着两个书吏,手里抱着厚厚的账册,脸上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张怀远强压着火气,拱手道:

    “郑大人,织造局的货已经扣了多日,税契核查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郑明走到他面前,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张大人,下官也是为了朝廷的税赋着想。”

    “那几家商号的账目明显有问题,牵涉甚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楚的。”

    “您再等等,等查清了,下官第一时间放行。”

    “等?等到什么时候?”张怀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织造局等着这批生丝开工,订单的工期就快到了,耽误了工期,这个责任谁来负?”

    郑明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张大人,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下官是奉旨办差,税契核查是朝廷的规定,又不是下官故意刁难。”

    “再说了,织造局的订单耽误了,那是你们织造局的事,跟下官有什么关系?”

    张怀远的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郑大人,那批生丝的税契齐全,商号的资质也没有问题,您扣着不放,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郑明冷笑一声,“张大人,您是文渊阁出来的,说话办事应该讲究证据。”

    “您说那几家商号没问题,您是去查过了?还是您跟那几家商号有交情?”

    “你——!”

    “行了行了。”郑明摆摆手,转身往回走,“张大人,您要是等不及,可以去户部找贾尚书,下官只是个小人物,做不了主。”

    “只要尚书大人说没问题,下官这边自然放行。”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两个书吏紧随其后,脚步匆匆。

    张怀远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转身,大步往码头外走去。

    莫府南院的银杏树下,满地碎金。

    林墨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指腹无意识地揉搓着果皮。

    紫红色的汁水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汁水滴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他的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距离织造局的生丝库存告罄,只剩三天。

    “鸾九姑娘。”

    廊下的阴影里,青铜眼罩反射出一线冷光:“在。”

    “津港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天门镖局的船队从海州出发,最快也要七八天才能到津港,算算日子,最快也要后天才有消息。”

    林墨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神情自若的样子,一旁的鸾九忍不住问道:

    “林提举......”

    “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大家都这么熟了,别客套。”

    鸾九抿了抿红唇,从廊下走出来:

    “林公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啊?”

    林墨笑道:“巨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是大将风范吗?我觉得我有这样的品德。”

    鸾九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备了后手?”

    林墨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因为他确实留了后手。

    说到底,如果因为货物不到,而导致供货短缺,无非就是怕三国游赏们闹事,然后勋贵和贾业平在一旁推波助澜地造势罢了。

    那么只需要爆一个更吸引眼球的事情,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这事自然就能压下去。

    比如,囊括了整个宋唐精华的诗集。

    舆论导向嘛,虽然低级,但是非常有效。

    在这种封建时代,就更好使了。

    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会让织造局被贴上不守信誉的标签。

    这种标签一旦贴上,想要摘下来就难了。

    所以啊,林墨只想着应承了此事的外公能有如神助吧。

    “姑爷!姑爷!”桃夭气喘吁吁的喊着,“张大人回来了,在前堂等着呢,脸色很不好看。”

    林墨大步往前堂走去,鸾九紧随其后。

    前堂,张怀远正站在堂中,茶盏搁在桌上,一口没动。

    他的青色官袍皱巴巴的,眼圈发黑,颧骨高耸,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林墨进来,他拱手,声音沙哑:“大人,下官无能。”

    林墨扶起他来:“我说张兄,身体才是为国报效的本钱呐,你要是身体垮了,你让在上哪儿找像你这样的左膀右臂去?”

    林墨这样温暖的话,让张怀远一阵感动,但心里却又愈发的自责起来。

    张怀远把通州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要不...去找陛下?”

    林墨抬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找陛下做什么?告状?”

    “陛下比你我更清楚贾业平是什么人,但为何陛下不动他?”

    “还不是因为勋贵们的俸禄、边军的粮饷、各地的赈灾款,都得从户部走。”

    “所以,咱们不能靠陛下,织造局要是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趁早关门算了。”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这样子,张兄我知你心急,但你记住了,只要织造局没彻底垮掉,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且咱们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我相信天门镖局能在指定时间内抵达津港。”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福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姑爷,津港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