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恶毒未婚妻成了万人迷 > 第472章 师父未婚妻4
    只是灵根被挖,到底不是普通的伤。

    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养好的,往后她的身体都会比寻常凡人更虚弱几分,稍有不慎,便是沉疴旧疾缠身。

    叶青岚感受到身上的痛意慢慢退去,她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聂长泽。

    只见男人神情沉静,眉眼清隽,垂眸替她疗伤时侧脸轮廓格外柔和。

    她心中不禁又涌起了一丝喜意。

    她想,师父果然还是在意她的。

    若是真的半点不在乎,又何必要亲自过来?又何必要给她丹药,还耗费灵力替她疗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下一瞬,叶青岚又想到了自己这伤到底是因谁而来,心口那点刚刚涌起来的喜意顿时又被酸涩压了下去。

    叶青岚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师父,她已经醒了吗?”

    叶青岚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聂长泽收回手,眸色沉了沉,低声道:“还没有。”

    叶青岚先是一怔,随后下意识追问:“还没有?”

    聂长泽眉心蹙起,眼底一片黯然:“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她还尚未苏醒。”

    这话一出,叶青岚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一下。

    “真的?”

    她脱口而出,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可话刚出口,叶青岚便意识到了不妥。

    她抬眼看见聂长泽眉宇间压不住的黯然与疲惫,连忙将那点喜色压了回去,抿着唇,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安慰他的模样。

    “师父那么厉害,迟早能让人醒过来的,您别太担心了。”

    叶青岚说着这些口不对心的话。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云微醒过来。

    甚至,她希望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要醒来才好。

    她这一生受过最大的痛,都是因为那个从未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

    因为云微,她这些年的依赖与敬慕都像一个笑话;也因为云微,她失去了灵根。

    凭什么那个女人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便有人愿意为她剜旁人的灵根、逆天改命。

    而她明明活生生站在这里,痛得浑身发抖,师父眼里却依旧只有另一个人?

    叶青岚咬了咬唇,将心底那些怨毒而阴暗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不敢露出分毫。

    在聂长泽面前她不能恨,不能闹,不能露出半点针对云微的心思。

    她如今已经没了灵根,若再失了师父的怜惜,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聂长泽心中本就因云微迟迟未醒而郁结难平,听见叶青岚的安慰,目光又落在了她苍白脆弱的面容上。

    想到叶青岚如今这副模样到底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迟来的愧疚终于浮上心头。

    聂长泽沉默片刻,缓声道:“你的灵根我会想办法弥补。这段时日你只需安心养伤,其他事不必多想。”

    叶青岚低下头道,“师父救了我的命,我如今还能活着已是万幸。就算没了灵根也没关系的。”

    她说得轻轻巧巧,像是真的半点不怨,也半点不在乎。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无法不动容。

    若叶青岚此刻哭着闹着质问,甚至歇斯底里地发泄怨恨,聂长泽或许反而只会觉得烦躁。

    可她偏偏这样懂事。

    聂长泽眸色愈发复杂。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这些年有多崇拜他这个师父。

    可偏偏他给她的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并不纯粹。

    聂长泽不欲在此地多留,“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我会让人按时送药过来。”

    叶青岚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是,师父。”

    聂长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可就算聂长泽走了,叶青岚也迟迟望着门口的方向没有回神。

    既然如今她没了灵根,那就更不能离开师父了。

    从前她是聂长泽座下天资出众的弟子,走到哪里都有人唤她一声小师姐,有人羡慕,有人敬畏。

    可如今呢?一个没了灵根的凡人,在这遍地都是修士的无极宗里还能剩下什么位置?

    叶青岚比谁都明白,一旦离开聂长泽,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

    云微坐在石桌旁,单手支着下颌,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其实她有点事想不通,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

    不过很快,云微又没什么纠结的地方了。想不通的地方就不想了,反正人还是那个人。

    她抬起眼,望着院中摇曳的花影,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了一点响动。

    云微抬眼看去,正见越无咎推门而入。

    她看见来人,眼睛一弯,脸上顿时浮起盈盈笑意:“越无咎,你回来啦。”

    越无咎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眼前这个人是认识他的。

    不对。

    准确来说,不是认识他。

    是认识越无咎。

    男人眸光微动,却什么都没表露出来,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云微看着人走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却见他两手空空。

    越无咎察觉到她的视线,笑意温和地解释道:“不知道云姑娘喜欢吃些什么,所以就让人都准备了点。”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原本空空荡荡的石桌上便凭空多出许多菜肴与点心,层层叠叠地摆了满桌。

    热气袅袅,香气四溢,甜的咸的、清淡的辛辣的俱有。

    云微眼睛一亮,倒也不客气,执起筷子便开始用饭。

    越无咎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他在翻看越无咎的记忆。

    那些旧日片段在识海中迅速掠过,越无咎的记忆里有很多张脸,却偏偏没有眼前这一张。

    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脸上,云微抬起眼来看他,眼底含着笑意:“你不吃吗?”

    越无咎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道:“我不用这些。”

    云微了然地点了点头。

    懂了,那就是平日里靠辟谷丹活着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点很朴素的同情。

    辟谷丹这东西虽然方便,可到底没什么滋味,哪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来得让人心满意足?

    等云微用完饭之后,越无咎挥手将桌上收拾干净,这才开口问她。

    “云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之后想去哪儿?”

    云微想了想,“能离开这里吗?”

    越无咎挑了挑眉:“你想离开无极宗?”

    无极宗是什么地方?

    那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外头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进不来,求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都求不到。

    可偏偏她被安置在这里,却半点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张口便是想离开。

    这多少有些奇怪。

    云微却只是点了点头,神情倒很坦然:“嗯,想离开。”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和你一起。”

    这话一出,越无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我?”

    云微神色认真:“对,和你一起。”

    云微并不想搅和进聂长泽和叶青岚之间的爱恨情仇里。

    无论他们将来如何纠缠,如何痛苦,如何悔恨,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如今最想要的,不过是离开无极宗。

    只是云微也知道,越无咎如今顶着聂长泽弟子的身份,那么想离开恐怕不会太容易。

    聂长泽未必会轻易放人,宗门里也未必没有规矩束缚。

    可剧情中越无咎和聂长泽后来会一道进入秘境,为叶青岚寻找秘药。

    再后来越无咎便失踪在了秘境里,生死不明。

    想到这里,云微不由垂了垂眼。

    她觉得,他还是跟她一起离开无极宗比较好。

    越无咎眯起眼,目光停在云微脸上,唇边笑意深了几分。

    “云姑娘为什么想和我一起走?”

    云微眨了眨眼,神情柔弱。

    “因为……因为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抬起眼看向越无咎。

    那双眼睛湿润又清亮,像是笼着一层薄薄水色,偏偏还带着几分无措,叫人看了便很难不心软。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要是让我一个人离开,我可能连路都认不清。”

    “而且,我如今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了。”

    越无咎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那点示弱是真是假尚且不论,可她这副模样,实在很难让人硬下心肠。

    良久,越无咎低低笑了一声。

    “也好。过一段时间,我便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云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真的?”

    越无咎看着她,应道:“自然是真的。”

    其实就算云微今日不提,越无咎也没打算在无极宗久留。

    这里的戏看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要到收尾的时候了。再留下去,实在无趣得很。

    倒不如顺势带着她离开。

    更何况……

    越无咎垂下眼,唇边笑意意味不明。

    就算她不说,最后也该跟着他走才是。

    毕竟这样的人若是继续留在无极宗里,未免太可惜了些。

    越无咎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云微一些事,比如她是否还记得从前住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云微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

    越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

    只是云微神色坦然,倒叫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半晌,越无咎抬手按了按眉心,没再追问,“罢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反正来日方长。

    而她的过去,他也并不在意。

    无论她从前是谁,经历过什么,又曾与什么人有过牵扯,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

    聂长泽从叶青岚那里离开后,便直接回了山洞。

    那山洞位于后山僻静处,外有层层禁制,内有寒玉床,灵气浓郁,原是他特意选出来供云微疗伤的地方。

    这些年来,那地方他不知来过多少次。

    每一次踏进那里,他的心情都复杂得难以言喻。

    可不管心里怎样翻腾,只要看见寒玉床上那道安安静静的身影,他总还能勉强定下神来。

    可待聂长泽走进山洞之后,原本平静的神色却陡然变了。

    寒玉床上空无一人。

    那本该静静躺在那里的人,此刻竟不见踪影。

    聂长泽脚步猛地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喊了一声:“云微?”

    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开来,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聂长泽快步走到寒玉床边,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洞内禁制并未被强行破开的痕迹,四下也无打斗残留。

    可偏偏人就是不见了。

    聂长泽的神识瞬间铺开,朝整座无极宗搜去。然而竟没有察觉到半点云微的气息。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有人带走她,总会留下痕迹。

    若是她自己醒来离开,以她如今的状态,更不该走得如此悄无声息。

    除非……

    聂长泽眸色一沉,心头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慌乱。

    除非她是真的醒了,且有意避开了他。

    可云微若是醒了,为何不愿意见他?她孤身一人,又能去哪里?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聂长泽越想心便越沉。

    他没有耽搁,转身便去了掌门所在的大殿。

    掌门正坐在案前翻看宗门事务,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他起先还以为是哪位长老又来商议要事。

    抬头一看,却见聂长泽快步而来,眉间隐有急色,不由一怔。

    “长泽?”掌门放下手中玉简,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掌门是个白胡子的老头,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笑起来像个和气的寻常老人,可到底是一宗之主,眼底自有不怒自威的沉稳。

    此刻见聂长泽神情有异,他也收起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

    “云微不见了。”

    “什么?”掌门闻言,也是一惊,胡子都差点抖了一下。

    “云师妹不见了?”

    聂长泽点头,眉宇间是满是焦灼:“我方才回去,寒玉床上已经没人了。我以神识搜遍附近,也未察觉到她的气息。”

    掌门脸上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些年来,宗门上下虽鲜少有人提起云微,可她在聂长泽心中的分量,掌门却是再清楚不过。

    当年聂长泽几乎是疯了一般到处找法子,只为了吊住她一口气。

    如今她忽然失踪,这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掌门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长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把你那小徒弟的灵根给云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