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果然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醉过去的。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林冰娜的声音：“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杨帆揉了揉眼睛，问道：“冰娜，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冰娜回道：“下午三点多，你室友送你回来的。”
杨帆“哦”了一声：“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
“都这么晚了……”
杨帆打开灯，从床上坐起来，接着说道：“冰娜，你休息吧。我有点饿了，去厨房下碗面吃……”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随后听到李秀英喊道：“是小帆醒了吗？我给你煮了小米粥，快过来喝一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从杨帆醉酒回来以后，李秀英就煮好了粥，用小火慢煨着，等他醒过来喝。
期间还过来看了好几次，生怕他出了什么状况。
“来了。”
杨帆关掉灯，走出了房门。
李秀英看到他一身酒气、眼圈泛红的样子，很是心疼地说道：“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喝酒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杨帆笑着回道：“妈，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应酬的时候。以后我注意点，尽量少喝。”
也只能是尽量少喝。
像他这样的商人，无论怎么低调，无论怎么不喜欢参加饭局，都会有不得不喝酒的时候。
哪怕他成为了首富，也一样如此。
再有钱的商人在当权者面前，都得低头。
这是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来，从没有变过的规矩。
但凡是想打破这个规矩的人，都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过了一会儿，李秀英把粥端了过来。然后又返身走进厨房，炒了一盘咸菜。
醉酒的人不能沾荤腥，小米粥配咸菜，是最好的醒酒食物。
杨帆睡了一个下午，肚子也确实饿了。
几分钟的功夫，就喝下了三碗，还没够，打算继续盛。
李秀英把他的碗取了，说道：“刚睡醒，不能一次吃太多。我把粥热着，你活动一下，待会儿再吃。”
杨帆站起身，在客厅里慢悠悠地踱起了步。
没走多久，李秀英凑了过来，问道：“小帆，小林该去做孕检了吧？”
杨帆回道：“没错，跟医生约了明天上午。”
李秀英往林冰娜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低声道：“做孕检的时候顺带问一下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必要，男孩女孩都一样。”
“咋能没必要？我得提前给娃准备衣服。”
“不用准备，到时候我会买。”
“买的哪有做的好？娃出生的时候是冬天，我得好好做两件棉袄，给他预备着。”
“行吧，孕检的时候我问一下。”
正常来说，孕检不能问婴儿性别。哪怕问了，医生也不会回答。
但是对杨帆来说，想问就问，并且医生一定会如实回答。
没办法，有钱有关系的人，在社会上就是享有特权。
李秀英满怀期待地说道：“问出了结果马上告诉我……”
杨帆答应道：“知道了。”
自己的老娘自己了解。
虽然李秀英没有说，但是杨帆知道，她很希望林冰娜怀的是男孩。
她那一辈的农村妇女，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重儿轻女的思想，那是时代的烙印，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都很难改变。
而且杨远已经生了一个女儿。
有孙女在前，李秀英肯定想要一个孙子。
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对于杨帆来说，是真地无所谓。
他和林冰娜都很年轻，以后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
想要男孩生男孩，想要女孩生女孩，一直生，生到儿女双全就是了。
反正他有钱，生多少都养得起。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孕检做完了。
林冰娜和孩子都很健康。
同时，也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是男孩。
杨帆看到，林冰娜在医生说“恭喜你们，是男孩”的时候，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他打趣道：“冰娜，你怎么也重男轻女起来了？”
林冰娜回道：“我才没有那么封建。”
杨帆接着说道：“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听见医生说男孩的时候，心情都好了很多。”
“我知道，你妈喜欢男孩。”
“孩子是咱俩的，她喜不喜欢不重要。”
“我爸妈也希望这个是男孩？”
“不是吧，你爸妈都是文化人，他们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不是重男轻女……我妈说，相比于女儿，现在的你更需要有一个儿子。”
这是一句很实际的话。
对于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板来说，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是一件有着独特意义的事情。
这意味着，继承人有了。
虽然法律上规定，女儿也是继承人。
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大部分人还是会将自己的家业，交给儿子。
这是几千年来的传统，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或许长时间内，也不会改变。
杨帆拿出手机给李秀英打去了电话。
接通以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冰娜怀的是男孩……”
“天爷，真是男孩，太好了！”
李秀英的声音骤然高了好几度。
声音里的兴奋和激动，更是藏都藏不住。
她有孙子了，老杨家第三代有男丁了……李秀英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圆满了。
同时，她心里对于林冰娜的那股满意，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杨帆吁了口气，说道：“是男孩，你满意了吧？”
李秀英回道：“满意，当然满意。其实是女孩我也满意，男孩的话我更满意……你问一下小林，中午想吃什么，我这就给她做。”
杨帆把手机递到林冰娜面前，说道：“妈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林冰娜回道：“我想吃火锅。”
李秀英立马说道：“好，我这就去买新鲜的牛肉和羊肉。”
林冰娜补充道：“妈，我还想吃毛肚。”
李秀英回道：“没问题，我一起买回来。”
“我还想吃虾滑。”
“好，我买。只要是你平时喜欢吃的，我都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