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宁抛出这个话题,其实就是想卖给冯琳一颗九转金莲丹。
灵石嘛,她可以让冯琳先欠着。
只要她师父醒来,应该很快就能赚回来。
许宁宁笑看了冯琳一眼:“这不是有我嘛,你先欠着。”
冯琳垮下肩膀道:“好吧,我都欠了你几百年了,不在乎再欠多一点。
现在啊,我真盼着你快点渡劫,快点飞升。
你一飞升,这些账就成烂账了,我就心安理得地赖掉。”
许宁宁被冯琳的话逗笑了:“想的倒美,我能不能买到还不一定呢。
其实真要买到了,把你师父救醒,有你俩一起来我灵石,那就快多了。”
冯琳一挥手,狠狠地说道:“我师父醒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修炼为主,炼丹为辅,宁可不要宗门的份例,也得把修为先提上去。
宗门那群王八蛋,要不是我一直守着他,恐怕早把他扔到后山喂妖兽了。”
许宁宁上下打量冯琳,皱眉道:“说你师父,我还要说你呢,你晋升炼虚也两百多年了吧,咋还在初期?”
冯琳低头道:“修炼少了,我那峰头灵气也低,迟迟就提升不了呗。”
眼看许宁宁面上神色不好,冯琳忙说道:“我这不是来你这里了嘛,在你这里我安心,我天天进历练阵猛摔行了吧。”
许宁宁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正好,趁这段时间你猛猛地摔,我去走一趟黑市,打听一下九转金莲丹。”
冯琳拉住许宁宁的手道:“你派苏锦明去打听吧,你也得快点晋升,咱俩一对一次地进历练阵,正好还有时间领悟。”
许宁宁看着远处的历练阵上灵光一闪,一个人影摔了出来。
晏青跌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呲牙咧嘴地说道:“不用劝她,她说她没晋升渡劫和修为无关,需要出去走走。”
冯琳理解为心境的问题,点点头不再说话。
既然是这样,那她就进历练阵了。
许宁宁笑道:“去吧,猛猛地摔!”
说话间,苏锦明又带齐玉沁上来了。
冯琳笑着和齐玉沁打招呼,她先进历练阵猛猛摔,然后再出来聊天。
齐玉沁看了历练阵一眼,咧咧嘴道:“那你去摔吧,我最近是不想摔了。”
许宁宁这几个好朋友中,就齐玉沁对修炼之事最不上心,但她占了有个好师父护着的光,如今已经炼虚后期,比冯琳和晏青修为都高。
齐玉沁是画符累了,来许宁宁这里休息一会儿的。
她和许宁宁说起北境那边的消息。
如今的北境,已经被三大宗门正式接管。
以前进北境,是先经过万魂宗,再过尸傀宗,最后是血魂宗。
现在改了。
如果说以前是横着一个一个地过,现在就是竖着的,清华宗在左,紫玉宗在右,云天宗在正中间。
这样一来,清华宗和紫玉宗基本上都能把原来的宗门领地和北境的领地连成片。
只有云天宗,需要在万兽山这边建个传送阵,传到万兽山那边去。
宗门正在讨论,是靠左边建传送阵,还是靠右边建,或者两边都建。
毕竟,万兽山里的妖王们,可没一个脾气好了,传送阵在它们头上呼呼地过,保不齐他们要把传送阵打下来。
许宁宁笑着听,她隶属于万法峰,极少参与宗门事务,现在的万法峰峰主云济川也是个妙人,很多事都是知会她一声,尽量不打扰她。
冯琳撇撇嘴道:“清华宗这次大张旗鼓去攻打万魂宗,别的不说,解救出好多的正道宗门弟子,可算在三大宗门里显了一次威,言语间像是别人欠了他们多大人情似的。”
齐玉沁愤愤地说道:“哼,我们宗门那些个老祖宗们,平时道貌岸然,张口我们云天宗,闭口我们除魔卫道,哪知他们那么多家族子弟和弟子都被关进了北境。
我听说,万魂宗关押的还是少的,尸傀宗和血魂宗里死的更多。
这次救回来的王八羔子,一个个的还显摆他们怎么受尽折磨大义凛然!
真正大义凛然的,早就被奴契了,万魂宗的老祖宗一死,他们也都死了。
我呸,谁不知道他们在万魂宗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许宁宁默默地泡茶。
刚开始,她确实想过把这些人救出来。
可这件事太过麻烦,时间上也来不及。
再说,她对宗门这些家族和渡劫老祖宗可没好感,杀那些邪修老祖宗时,就懒得费事,没管他们的死活。
冯琳从历练阵里摔出来,打断了齐玉沁的愤愤然。
四人的谈话,很快就说到了修炼的事情上。
第二天,许宁宁留冯琳在峰里历练,她出了宗门。
她也确实需要去一趟黑市。
她现在有了月华石,还需要点别的材料,才能炼制一套月华衣和一柄月华剑。
黑市在苍玄大陆的势力极为庞大,差不多大点的城池都有他们的业务。
但许宁宁最喜欢的,还是鑫明城的黑市。
这里是三大宗门的交界城,很多不方便在其他地方脱手的东西,都送到这里卖掉。
许宁宁在南海打劫了不少东西,又在北境打劫了三个宗门,有太多东西需要脱手。
鑫明城的黑市基本没什么变化,还是从千品楼的大堂进。
这次,她不用再买隔绝斗篷,只交一百上品灵石就可以进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对侍者说了一句卖东西后,就被侍者领到一个柜台边。
柜台里还是那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许宁宁递上从南海和北境得来的一些宝物,并一张收购单。
佝偻老人极识货,把许宁宁递上来的玉盒稍一打开就合上,说了一句:“请稍等。”
不一会儿,就换了一个面容模模糊糊的青年人走来,问许宁宁道:“仙长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
许宁宁点头。
那人不多言语,递过一个储物戒,里面是五条带有灵珠灵髓的灵脉和她要收购的材料。
许宁宁点点头,应下了这笔交易,转身离开黑市。
身形佝偻的老人问面容模糊的青年人:“少主,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