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个小摊前,许宁宁尝了一口鲜香的鱼汤,面露微笑。
她就是个吃货,这么久坐海船,虽然不缺吃喝,但没有岛上这么齐备的佐料,吃不到这一口鲜香。
摊主看许宁宁吃的高兴,笑着说道:“仙长,我家还有蛤煎,要不要来一份?”
许宁宁点头。
摊主把煎的金黄的蛤煎端到许宁宁面前,看着也没什么生意再上门了,很是随意地和许宁宁聊天。
“仙长从海宁城来?”
“嗯。”
“我也去过海宁城,我们这里好多走商的,都从海宁城倒货过来,仙长不像走商的,是来玩的吧?”
“店家你好眼力,我确实是听说南海诸岛风光极美,来游历的。”
“美啥子哟,天天看,不觉得。倒是你们内陆,听说山高险峻,风光极美。”
“你看多了海岛,不觉得美,我看多了高山,也觉得平常嘛。”
“那是那是,都一样的。”
“店家,我看我们上岛的人行色匆匆,好多你们本地的,也匆忙的紧。”
“我们镜花岛嘛,再过几天就花神游街,仙长你也是来看花神的吧。”
“是,听说你们镜花岛的花神游街,是谁收的花多谁就是花神,我怕我没花送出去,会被花神砸。”
“哈哈,仙长您说笑,花神那天接花都接不过来,哪有工夫砸您。
不过,你不送花也好。”
“怎么说?”
摊主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城主的小儿子想捧一个花魁,城主的女儿也想当花神,这俩人不是一个娘生的……”
许宁宁笑着点点头。
摊主又低声说道:“城主的女儿是正头夫人生的,小儿子是宠妾生的,这俩人天生不对乎,现在又杠上了。
你这单身一人修为不高的……”
许宁宁马上一抬手道:“我明白,多谢你了。”
摊主苦笑道:“两人都在满大街收买人,有时难免会冲撞起来。”
许宁宁对摊主拱手道:“大姐,给我个方法呗。”
摊主道:“进岛,直走,最近的清风客栈,是南林宗大长老开的,他们不敢进清风客栈里面收买人。”
许宁宁皱眉道:“好好来看个花神游街,这也太扫兴了。”
那摊主也是个元婴修士,他看了许宁宁一眼:“我看仙长实诚人,才告诉你的,以你元婴修为,又没跟着长辈,才好心告诉你的。”
许宁宁拱手道:“我知道大姐好意,但这心里的郁闷,难以遣怀。”
摊主不再说话,她是多嘴了,看到这个男修实诚,忍不住对他说这些。
许宁宁付了灵石,按照摊主的指点,麻溜地住进了清风客栈。
她从客栈楼上往大街上望,果然看到有人拿着花往跟上行人手里送,有时送花的人还互相掐起来。
晚饭时分,许宁宁来到大堂,靠窗坐下,满耳朵听到的都是花神游街的事。
“快要游街了,今天热闹的不得了。”
“都打了三架了吧。”
“哪止啊,巡岛队今天都要跑断腿。”
“还好我们住这清风客栈来了,要是往前走一点,也得塞两手花。”
“你得了吧,最多只能一手,你敢两家都收你试试。”
“什么两家,是一家,一家人在争。”
“什么一家人,我看岛主也是不想干了。”
“对,大夫人可是南家的姑娘,岛主宠个九夫人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们知道什么呀,九夫人和南家家主的七夫人是好姐妹,一起从花满楼出来的,要不然她哪敢和大夫人争啦!”
“说他们干嘛啊!明天游街,你们要不要上街上看看?”
“我去,我可不怕他们!”
“我不去,我就在窗户上往外看,看的还清楚一些。”
“我也从窗户往外看,小二,给我拿朵红花来,明天我投给岛主女儿花疏瑶,长的真水灵。”
“小二,给我拿朵白花来,我投给白倾酌,那小模样,真勾我的魂。”
“那个白倾酌就是个伺候男人的玩意。”
“我是男人,我喜欢。那花疏瑶有什么好,清高给谁看。谁给老子笑,老子就把花投给谁。”
“你,你真贱!”
“你特么才贱,别人天天板个棺材脸,你还上赶着……”
“别吵,别吵!不过是来图个乐呵,吵什么嘛!”
“就是,刚还说巡岛队腿都要跑断了,哎哟,你们还真打起来了!”
两个话不投机的客人很快就大打出手。
许宁宁见势不妙,急忙躲开。
清风客栈的掌柜出来,分开两人。
两人二话不说,扭身就来到大街上。
这下子,没人管了。
许宁宁飞扑到窗前,看两人打架。
两人应该是早就认识,而且结有梁子,互相叫骂着动手。
支持花疏瑶的男修名叫苏清,使一柄水光湛然的长剑。
支持白倾酌的男修名叫胡景天,使一双吴钩,钩上也是水光湛然。
原来,南海修士大部分都有水灵根,比如水土灵根,水木灵根等。
水属性的功法在南海也最为多见,大多数的修士都修习水属性功法。
两人的长剑和钩刚一交上手,就有巡岛队的人飞来把他们拉开。
许宁宁很遗憾,想看看南海这边修士的功法呢。
第二天一大早,许宁宁刚结束打坐,就站到窗前,看着远处走近的游街队伍。
其实,游街的花神不少,足有二三十人,个个都打扮的极为精致。
道路两边,站有许多的路人,往花神的花轿里投送鲜花和各种精美礼品。
也有许多像许宁宁这样站在窗台前投送的。
许宁宁微笑看着,心里把每个花神都点评一遍:这个太瘦了,露了骨相,不美;这个身形太僵了,失了灵动,不美;这个太浮了,游个街,还小手帕遮着脸眼神放电,青楼相;这个高岭之花,我家不缺祖宗供不着……
很快,巡游队伍过去,许宁宁拿着的花没送出去。
她摇摇头,把花插回瓶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巨响,一声接着一声。
刚开始,许宁宁还以为是放鞭炮了。
可她很快就听出不对劲。
这是爆裂符的爆炸声!
许宁宁闪到窗边往外看,只见游街的队伍被冲散,花神和路人全都尖叫着四处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