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被拉到一侧,瞧着周遭没有外人,薛赋又道:“其实殿下为难李将军是无用的,这一切都是王爷之命,李将军也是奉命行事。”
这话刚落,旁边一圈侍卫当场就火了。
“你说什么?大军这般懈怠而行,不敬重殿下都是北宸王之命?”长随质疑道。
薛赋拧眉颔首:“不然李将军不过一个副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带着大军松散而行,还敢对殿下拔刀相向?”
“真是太可恶了!”
长随握着剑柄的手咯吱作响,满腔怒火却不知如何发泄。
赵烨却没有太大神色变化,岔开了话题,“小王爷让你来与孤接头,你能为孤做些什么?”
薛赋眸色微闪,立刻回道:“在下奉小王爷之命,此行全听殿下安排,殿下如何吩咐,在下便如何做。”
“好,你去说服李威,明日务必加速前进,让大军通过阳城。”
“是,只不过......”
薛赋顿了顿,又扫了圈四周,凑到赵烨跟前小声说:“只是阳城跟北地向来不对付,肯定不肯放咱们大军进城。
方才议事,李将军已经下令,直接带兵攻打阳城,逼他们开城门。”
“不可!”赵烨当即决定。
“阳城亦是我大赵百姓,大军目标是杀了平南王,夺回京城,不可在城池之间互相残杀。阳城的守城将军,是父皇生前一手提拔上去的,由孤出面说服高正,当不是难事。”
薛赋闻言,一拍大腿,“如此那便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若是殿下真的有信心说服高正,那在下一定说服李将军,全速前进,莫要在这等小事上浪费时间。”
“那就多谢薛军师了。”赵烨微微点头。
薛赋当即躬身一拜:“能为殿下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薛赋离开之后,长随满腔怒火仍是没有压下来。
他低语道:“王爷,那北宸王真不是人,表面答应了王爷,背地里却搞这些小动作,当真卑鄙无耻,畜生不如。”
一想到公主还被扣在王宫当人质,日子指不定多难熬,长随骂得更难听了。
赵烨找了块平坦地方坐下歇脚,琢磨片刻,抬手止住了长随的谩骂声。
“此人不可信,李威军纪散漫一事,是不是楚弘灜下令的尚无定论,凡事不可只听片面之言。”
长随话语一顿,默默低下了头:“是,属下知错。”
“不过此事与楚弘灜也脱不了干系。”赵烨恨恨道。
若是当初他将大军首领之位交于他手,哪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赵烨虽不信薛赋所言,但也不相信楚弘灜真的没有秘密交代什么。
北宸王宫。
床榻上,纱幔垂下。
赵芙阳从锦被中爬出来,还未触及床边,就无力的瘫在床上。
楚弘灜掀开被褥一角,朝外探了一眼,随后一把抓着她的脚腕,又将她拖拽了回来。
“芙阳,本王后日就要带领后援军远赴京城,此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不然你随本王一道前往如何?”
他趴在她的后背上,在她耳边嘶磨。
赵芙阳被他的吐息弄的很痒,身子不禁蜷缩在一起。
皇兄此行回京,楚弘灜以担心她的安危为由将她暂留北地,而这次他远赴京城,却想要带着她一起。
他这次就不担心她的安危了?
若是她真的跟着前往,恐怕这一路上都别说下床了。
“平南王杀了我的父皇和母后,我恨他,求王爷定要杀了他,我就在北地等王爷平安归来。”
赵芙阳不去,至少不会随他一道去。
楚弘灜环着她的腰肢,一手上游,一手下移。
“好,本王定会杀了平南王,你答应本王,在王宫等本王回来。”
“是。”
赵芙阳声音沙哑,握住不老实的手求饶道:“王爷,我累了。”
楚弘灜禁欲了两日,映雪楼时没有尽兴,随后出发京城又不知要忍耐到何时,所以这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最后一次。”
“刚才王爷就说是最后一次。”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楚弘灜不再给赵芙阳辩驳的机会,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在他身下翻了个身,在她想张嘴说话之际,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两日后。
楚弘灜真的带领三万后援军离开了北城。
赵芙阳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行。
不管以前她对他是什么心思,而此刻,她真的希望他能平安,毕竟唯有楚弘灜活着,北地的将士才能真的心甘情愿的为复兴大赵而杀了平南王。
看着为首的将领已经没了踪迹,水盈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姑娘,外面冷,咱们回去吧。”
“好!”
赵芙阳在水盈的搀扶下下了城楼,这两日他不知餍足的索取,弄的她腿都是酸的,还是强撑着才没有让人瞧出异样。
马车就在城楼下候着,是楚弘灜的那辆,他特意吩咐以后她出行可用他的马车,但赵芙阳并不喜欢这辆马车,总感觉在映照着她羞之于口的一面。
“姑娘,慢些!”水盈低语提醒,扶着赵芙阳往马车上走。
“沈琅!”
忽的一声喊叫入耳,惊的赵芙阳心头一窒,下意识朝声音来出望去。
“沈琅等等我,再过两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家娘子还是我娘介绍的,你不得请我吃酒?”
“好好好,请你,地方你选,不过太贵的我可请不起。”
“行,兄弟哪能宰你?咱们就去街头那家新开的小食肆如何?听说那里既便宜又好吃!”
“走!”
赵芙阳望着并肩走过的两个年轻男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沈琅这两个字,像重锤一般敲在她心上,令心口阵阵发颤。
刚才听见这名字的刹那,她几乎以为真的是他,恍惚间竟觉得那日亲手将匕首刺入他心口的一幕,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指尖轻轻发抖,良久,才勉强收回了目光。
“姑娘,看什么呢?”水盈也顺着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赵芙阳缓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去吧。”
“姑娘,当心头顶。”
马车车门应声关上。
刚行至路口的沈琅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上了马车,只是还不等他靠近,身后那狗皮膏药已经又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