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今日出行就主子一个人?
那那些尸体都是什么?
长随正想解释,赵烨却抢先一步道:“今日之事多谢零九侍卫,此行返回北城这一路,便有劳阁下保护了。”
零九嘴巴翘起,这话他很受用。
“不必客气,分内之事。”
赵烨不再多言,拉着长随去了一侧解释。
而零九便趁机去摸索那些刺客身上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搜寻还能归自己,等王爷派人来了,那他们身上的银子便要充公了。
这边,长随听闻,眼睛瞪的溜圆。
“殿下是说这些人咱们的人一对一都费劲,他一个人却杀了十余个?”
赵烨颔首,“若非孤亲眼所见,孤也不相信,你速速派人调查,楚弘灜身边是唯有他一人武功高强,还是都是这般恐怖之人。”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长随转身吩咐了一句,一人得令之后,立刻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赵烨又问:“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长随面露痛色,不忍汇报:“回禀殿下,还余三十四人,其中一人在王宫后门与公主接应,六人在北城内打探消息,三人在北城较南边的军营附近......剩下的十五人全在这。”
从皇宫一路逃亡至北地时,还余近百人,而不过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只剩下三十四人了,赵烨长叹一声,复仇之路果然艰辛。
但也迫不及待了。
“分出五人随孤回北城,剩下的十人继续留在军营附近,探查消息。”
哪怕只剩下他自己,他也不能放弃。
长随有些担忧。“殿下,若不然弟兄们都跟上,若再遇到刺客只有十人怕是......”
“刚才随孤一道而行足有三十人,结果呢?”
“殿下......”
长随还想再劝,赵烨却摆手道:“还有他呢,有他在,孤不会有事。”
长随顺着看向还在搜罗刺客身上财物的零九,仍是不可置信,这德行竟然能一人杀死十个刺客。
“是,属下明白。”
“让弟兄们把他们的尸体埋了再出发吧。”
“是。”
北宸王宫。
清早。
白余年打着哈欠,几乎是等了一夜,才等到楚弘灜从清澜苑出来。
他立刻抖了抖身上大氅,跟了过去。
“怎么样?事情可成了?”他问道。
昨夜送进去的药中,只有轻欢丹一半的药效,若是事成,说明楚弘灜的身子正在好转,不过多日,或许就可不必依赖轻欢丹了。
楚弘灜没说话,但并未否认。
白余年紧跟其后,喋喋不休,“看来事成了,我猜的不错你与她多多相处,便可慢慢解毒,待不用轻欢丹也可成事之后,你体内毒素就算是全解了。”
白余年正说着,楚弘灜忽然停住脚步,他一个没止住直接撞倒了楚弘灜的后背,怼的他胸口酸疼。
“你好端端的停下作甚?”白余年抱怨道。
楚弘灜回眸看他,冷声质问:“桉弟伤势如何?何时能好?”
白余年揉着自己的胸口,回道:“小王爷头上伤势已经用药,暂无大碍,但肋骨伤势严重,怕是得养一段时间,不过王爷别担心,我已经给小王爷用了最好的药,约莫着十日左右便可无大碍。”
“十日?”楚弘灜拧眉看他。
白余年心里一紧,“十日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除非神仙来了,不然不可能......”
“十日太短了,减少用药,让他慢些康复。”
白余年:“啊?”
“那样小王爷多遭罪。”
楚弘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他要的就是桉弟遭罪,他要让桉弟长长记性,他是偏袒他,可万事也有底线。
白余年嘴角抽搐,望着楚弘灜的背影,低应了声:“是。”
房间内。
赵芙阳也已经醒来,但她并未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回忆昨日之事。
之前的楚弘灜太过凶猛,从未在意她的感受,而昨日的温柔,让她浑觉飘飘然之感。
她也似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床笫之事给人的回味。
思及此,她忽的一惊,暗掐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这种事也能回味?
赵芙阳摇了摇脑袋,打乱思绪。
掀开被褥,一览无遗。
她面色微红,这个样子实在不好让水盈进来伺候,看向不远处架子上的衣服,她起身去拿。
怎料昨夜似是不知节制,此刻竟腿软的支撑不住身子,站起身的一瞬,脚下一崴,直直的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惊扰了在外面候着的水盈。
水盈立刻推门而进,一眼便瞧见了,倒在地上的赵芙阳。
“姑娘,您怎么摔了?”
她快速上前,将姑娘搀扶起来,瞧着姑娘不着寸缕,她又急忙给姑娘披上衣服。
赵芙阳本觉得不好如此光着让水盈伺候,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时大意,崴了脚,她羞恼不已,早知便不多此一举。
看着瞬间红肿的脚踝,赵芙阳咬着牙关强忍痛意。
更衣之后,水盈立刻请来白余年为其看诊。
“公主放宽心,没伤着骨头。我已经配好药了,敷上几天就能养好,就是这两天尽量少下地走动。”白余年叮嘱道。
赵芙阳颔首,平地崴脚,她算是第一人吧。
不过水盈却仍是不放心,“白医师,要不您再仔细瞧瞧姑娘的腿?平白无故摔了一跤,别是腿上哪里受了暗伤。”
赵芙阳微怔,急忙摆手:“不用,我的腿没事。”
“姑娘可别大意,正好白大夫在这儿,让他仔细给您查查。”
赵芙阳有些难为情,她的腿没事,就是昨夜太多次了,腿软而已,但她不好意思直说。
白余年似是看出了什么,轻咳一声。
“既然公主觉得无恙,想来没事,在下先退下了,公主好生歇息。”
“嗯。”赵芙阳点头。
但水盈却不明白,拦着白余年问道:“白医师,您怎么不为姑娘检查,你不检查怎么知道有事没事。”
白余年:......
这丫头真虎。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我说没事就没事。”
水盈被吓的一哆嗦,怔怔望着白余年的背影,许久才缓过神。
赵芙阳见状适时喊了一句,“水盈,我真的没事,刚才就是没站稳,崴了一下,你不必担心,也不必为难白医师,那个,我渴了,你去给我倒些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