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怔住,抬眸对上楚弘灜的目光,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的眸色。
她轻轻点了点头:“疼,好疼。”
她控制着,眸中已经浸出湿意。
烛火摇曳,泪光格外刺目,楚弘灜手下动作一顿,心中似是被什么东西刺到,疼疼的,麻麻的。
他继续为她冰敷着脸颊,却没再说话。
但这赵芙阳心中奇怪,他为何不过问今日之事?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直接质问的,如上次楚弘桉寻她时的那样。
赵芙阳担心是不是楚弘桉已经倒打一耙提前说了。
她不再迟疑,主动解释道:“王爷,我有一事要向你坦白。”
楚弘灜面上过多的神情,只轻‘嗯’了一声。
赵芙阳心里发紧,又道:“前几日小王爷来找过我,那时王爷问我小王爷说了什么?我当时只说,小王爷是为了抚琴那日不慎将我扑倒而道歉,其实那日小王爷不仅仅是为了给我道歉,他还说他倾慕我,说以后我不管做什么他都可帮我......”
楚弘灜执着帕子的手紧攥,努力控制着,眉心却还是微微抖动。
努力控制情绪真的很难。
她平时是怎么做到的?
“继续说。”
她继续道:“今日之事,我本在房中看书,是他找上我,进来之后便把门关上了,还说自己已经中毒,唯有与我行欢才能解毒,让我给......”
剩下的话赵芙阳有些难以启齿,可话语说到这,她没有退缩的机会。
楚弘灜的能坐稳北地之王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血脉,更多的是手段。
她思索了良久,唯有实话实说,才有一线获取信任的可能,毕竟她的对手可是楚弘桉,今日之事本不是她的错,她更不能撒谎。
赵芙阳观察着楚弘灜的神色,暗暗呼出一口气。
继续说:“让我给他一次,还说王爷不在王宫,清澜苑的人早已被他支了出去,无人知晓,我心中不愿,这才用花瓶砸了他,我这一巴掌就是他打的,幸得王爷来的及时,救下了我,不然我怕是......”
她抿唇不敢继续说下去,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不想提及,徒增烦恼。
恰好的止住,让楚弘灜自己想入非非,或许比说出来更有用。
赵芙阳适时的垂下了眼眸,俨然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楚弘灜将手里帕子放下,手持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红肿的脸。
“可有让白余年诊治?”
赵芙阳被迫抬眸,但她眼神飘忽,不与他对视。
“已经让白医师瞧过了,他送来的药膏,说冰敷之后涂抹上去。”
楚弘灜目光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
随后拿起那小瓷瓶,打开之后,剜了一些轻轻涂抹在她脸上。
动作轻柔,触感丝丝凉凉很是舒服。
可赵芙阳心里更加不安,她已经解释过了,楚弘灜这反应是信还是没信?
楚弘灜为她擦药时,瞥见她飘忽的眼神,心中很是复杂。
她与桉弟所言,截然相反。
桉弟撒谎,他不奇怪。
可他惊奇的是,这一次她竟然对他毫无隐瞒?
上次她甚至都没说,桉弟同她表明心意一事,而这次却全然坦白。
他此刻心里隐隐涌上欣慰,是来自她坦白的欣慰感。
他始终没有说自己的态度,甚至没有再及此事。
直到下人送来一碗汤药,楚弘灜接过之后,放到赵芙阳的唇边。
赵芙阳没有张嘴喝下,而是多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楚弘灜只道:“补药。”
其实这里面是轻欢丹,丹药入口,她会留下一半,为了防止她再继续这样做,他便吩咐白余年将其特制成药液,就是她再想留半粒也再没机会。
楚弘灜又将药碗往她唇边递了一下,目光灼灼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赵芙阳便张口全部喝下。
白余年说这里面药效减半,若是今晚他们可以行房,那就说明他的身子在逐渐好转。
一碗药喝光之后,楚弘灜放下碗,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今日的楚弘灜格外的温柔,将她身上衣衫褪去大半之后,没急着下一步的动作。
而是俯身往下,给她不一样的体验。
她躺在床上,双手紧攥被褥,咬紧唇瓣,探身看去,只见一头墨发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能感受到他,很奇妙,也很......羞耻。
夜色已深,她趴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今日他很温柔,可架不住时间太长,折腾的她腰都要断了。
“累了?”
他摸着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听到怀里人低应一声。
他勾起唇角,低声道:“下次换你这样。”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听她呼吸渐渐平稳,似是已经睡去。
他轻哼一声,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逃不掉了,本王势必要讨回来。”
她没有反应,唯有呼吸声。
楚弘灜不再说话,手指绞着她发丝,回想今日听到侍卫禀报之时,他火速赶回王宫,当推门而入时,看到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一幕,他顿时起了杀意。
他此刻也不清楚,他爱护了那么多年的桉弟,包容他的一切,哪怕全是破绽的谎言,可今日看到那一幕时,他却没控制住力道,一脚踢了过去。
桉弟的肋骨,是他被踢断的。
他后悔,可扪心自问,似是也没那么后悔,甚至觉得他活该。
桉弟不该将注意打在她身上的,哪怕她是京城皇室之人,但她是他的女人。
楚弘灜侧身将赵芙阳从身上轻轻取下,放在床上。
每每事后她都急着睡去,身子也不清理。
他轻叹一声,还需他帮她。
当他执帕为她擦拭身子的时候,又听到她呢喃一声,“琅哥哥......”
楚弘灜手下一顿,指骨攥紧,忍了一日的情绪在无人瞧见时,终于暴露,那要溢出的怒意,让他手下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
只是听到她又是一声呢喃,“疼。”
他终是不忍此刻在她身上发泄,慢慢放缓了力道。
他暗自嘀咕着,她可真是他的克星,房事后她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还得帮她擦身子。
北地边境往北城来的路上。
“殿下,您快走,属下掩护您!”说话的侍卫已被刺了一剑,却仍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给自己主子杀出一条血路。
“殿下,快走!”另一侍卫应声倒下,再看胸腔已被长剑刺穿。
长水拼命反击,终于在杀了几个刺客后,靠近了赵烨。
他用力猛挥,直接斩断了那即将挥剑砍向赵烨人的小臂。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赵烨迅速出剑配合,一剑封喉。
“殿下,咱们快走!”
长水搀扶住隔壁受伤的赵烨,在众多侍卫以命相互情况下,冲出了包围圈。
几人护着赵烨,骑马逃离,往北城进发。
但当他们逃离的足够远,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
又一小队,悄然埋伏在他们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