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叶明耳朵尖酥麻。

    “罢了,”他只是鼻尖轻轻地在叶明耳边蹭过,便靠回在美人榻的竹枕上,“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就先学不会好了。”

    叶明睁大眼睛,我担心什么了?

    “爷,您说的话妾身怎么都听不懂。”

    霍雍笑道:“你真听不懂?”

    叶明点头。

    霍雍便说:“那你求求爷,爷告诉你。”

    叶明:……

    恶趣味老男人,她可没忘了晌午午休那会儿这人说她用一个“求”字却只求了芝麻大点的小事,来小题大做。

    这时小书房传来酉时的布谷鸟报时声,叶明想到这件事便和霍雍说:“爷,这钟声太恼人了,要不然把它换个地方吧。”

    直接转移了话题。

    霍雍就勾唇挑眉,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出来。

    叶明坐在对面小凳子上,见此疑惑了一秒,随即才意识到霍二爷不是莫名其妙要握手,而是让她拉着他的手过去。

    叶明把自己的手搁在他手心里,起身绕过小茶几坐在美人榻边上。

    然后就被他嫌弃了,“不是最喜欢靠着爷躺了吗?今天怎么老是躲着爷?”

    叶明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没有躲着他,马上靠在他臂弯里。

    虽然二爷的臂弯很能给人安心感,但官服真的让他这个人一点温凉感都没有了。

    霍雍愉悦地勾起唇角,大手摩挲着叶明肩头,说:“你刚才跟爷说什么?”

    叶明:“钟声恼人,爷给它换个地方。”

    “哦,”霍雍沉吟,“明儿,你是在吩咐爷做事?”

    霍雍一边说一边脸上的沉思之色越来越明显,“吩咐爷做事,该怎么罚。”

    叶明震惊,这都能被他饶进来?想起开,肩膀却还被他扣着,明明没觉得霍雍用了多少力气,自己竟然挣不开。

    “我,我正常和你说话啊。”哪有吩咐?再说晌午的时候是他说她小题大做的。

    现在竟然又说自己吩咐他做事,随意更改规则的也太明显了吧。

    老狐狸一旦发力,果然比自己更狡猾。

    霍雍眉眼含笑,语气轻松,“我没有听出来明儿是正常说话,你就是在吩咐爷做事。”

    叶明:你是爷,你说得都对。

    但是根本不想问他怎么罚了。

    霍雍见把人逗恼了,笑道:“不就是想多听两次明儿说的心悦爷,既然你不愿意说那算了。”

    叶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是你爱听就听好了,为什么每次都让人说得嗓子干哑。

    “你真算了?”叶明看着一本正经的霍雍,不太相信他的信誉。

    “算了。”霍雍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晃晃的,好似月光下一泓温柔的清泉,叶明被他这个温柔好说话的模样迷惑。

    霍雍说完还放开了叶明,让她能够自由活动。

    叶明也就一时大意,没有好好地哄他。

    晚上,叶明才知道什么为什么老虎也要打盹儿,那是为了接下来更精力充沛的捕猎在蓄力。

    霍雍就差把她拆吃入腹了,让叶明欲哭无泪的是,被逼着哄着说了半晚上“我心悦你”。

    差点说成绕口令。

    叶明很后悔,没想到古人从来一点都不含蓄,早知道当时该直接用现代说法说“我爱你”,这么一算下来能省多少字啊。

    不过霍雍虽然在床笫间越来越过分,正儿八经的时候是真办事。

    叶明再一次在日上三竿睡足起来的时候,翠柳就跟他说爷已经让人把座钟挪到了明月馆西北角的小阁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