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云之羽—宫远徵14
    “也好。”冯灿说“这种事我就不掺和了,人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大侠掺和进去像什么话。”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了起来。

    宫尚角,冷面冷口冷心肠,船上种着亡妻最爱的白色杜鹃,结果亡妻没亡,是个无锋刺客,还有个孩子,一个人住在竹林深处的破竹屋里,带着女儿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

    这位死鱼眼二公子,刚才听到消息之后脸色铁青地冲了出去,说“有分寸”。

    这叫什么分寸?冯灿在心里疯狂脑补。

    冲过去算账的分寸?还是冲过去抱头痛哭的分寸?还是质问“你为什么骗我”的分寸?还是站在竹屋外面远远看一眼就走的分寸?

    她在脑子里把江湖上听过的所有狗血爱情故事都翻了一遍——痴情女和薄情郎,薄情女和痴情郎,被家族拆散的鸳鸯,因误会分离的夫妻,生离死别之后发现对方还活着的虐恋情深……

    “你在想什么?”宫远徵说

    “没想什么。”冯灿回答道

    “你明明在想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在脑补我哥的事?”

    冯灿沉默了一瞬,然后决定诚实一回。

    “对。”她点了点头,表情非常坦然,“我在脑补一场狗血大戏,具体情节不方便透露,但反正挺精彩的。”

    宫远徵的表情变得更加纠结了,他在“应该维护哥哥隐私”和“确实忍不住想吐槽”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靠在船舷上,和她并肩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你……”他终于开口了,“你讨厌那个,嗯,上官浅吗?”

    “啊?”冯灿眨了眨眼,“我才第一次见她,谈不上讨厌不讨厌,你呢?”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说:“讨厌。”

    冯灿等着他继续说。

    “很讨厌。”宫远徵又补了一句“那个女人茶得很,当年我就讨厌她。”

    冯灿挑了挑眉。

    “但她对你哥来说,好像不太一样。”冯灿说。

    宫远徵没有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哥其实……还是有点喜欢她的。”

    冯灿看了他一眼,宫远徵此刻竟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宫远徵的声音越来越小,“是那种……我说不清楚。”

    “是那种她骗了他、他还是放不下的喜欢?”冯灿问。

    宫远徵沉默了一瞬,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冯灿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宫远徵旁边,陪他看着越来越暗的河面。

    她忽然有点理解宫远徵对上官浅的敌意了,那不是简单的对无锋刺客死敌的敌意,而是一个弟弟看到哥哥被人伤害之后,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讨厌上官浅,不仅是讨厌她这个人,更是讨厌她让他哥难过了。

    冯灿觉得这种感情挺难得的。

    她从小没兄弟姐妹,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宫远徵对他哥的那份真心,很珍贵,真的很珍贵。

    为了缓和气氛,她换了个话题。

    “你哥是怎么认识上官浅的?”冯灿说“说来听听,当然,不方便说就算了。”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他叹了口气。

    “宫门娶亲。”他说“她是我哥选中的新娘,结果她是无锋假扮的。”

    “等会儿等会儿,”冯灿抬起一只手,“宫门娶亲?选中?你们宫门娶媳妇是走选秀路线的?”

    “不是选秀,我们每人只选一个。”宫远徵皱了皱眉,显然觉得选秀这个词过于轻浮,“是……有一套规矩。”

    “什么规矩?”

    宫远徵大概把宫门的娶妻制度说了一下——每隔一段时间从外界迎入一批女子,经过层层筛选,分配令牌等级,然后由少主选为新娘。

    没被选中的也不得离开宫门,由宫门另行安排婚配。

    冯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慢开口,“这些姑娘一旦进了宫门,就出不去了?就算没被选中,也得留在宫门里嫁给别人?”

    “嗯。”

    “那她们自己愿不愿意呢?”

    宫远徵没有说话。

    “那要是选的新娘不是自己喜欢的怎么办?”冯灿又问。

    宫远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

    冯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宫门的人真惨。”她说,语气里带着同情,“那些姑娘也惨,进了一趟宫门,跟进了牢笼一样,回不了家,见不了爹娘,嫁不嫁给喜欢的人也由不得自己。”

    宫远徵低着头,没有反驳。

    冯灿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呢?”

    宫远徵抬起头:“什么?”

    “你也会选一个新娘吗?”冯灿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是徵宫之主,按你们宫门的规矩,应该也跑不了吧?”

    宫远徵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他慌乱地把脸转开,对着河面。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好奇嘛。”冯灿的语气特别无辜,“聊都聊到这儿了,顺便问问怎么了?”

    宫远徵对着河面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才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话。

    “我哥说了,我可以自己找,找我自己喜欢的,他会帮我。”

    冯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哥对你真好啊。”她说。

    宫远徵说:“那当然,我哥最好了。”

    “行行行,你哥最好,那你自己呢?”

    “什么我自己?”

    “你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冯灿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表情八卦到了极点,“你都成年了,也该考虑了吧?”

    宫远徵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船舷上系着的缆绳绊倒。

    他扶住船舷稳住身体。

    “你管我!”他说,声音超级大。

    “我是你师父啊,师父关心徒弟的感情生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冯灿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成我师父了?”

    “教你枪法的第一天啊,你虽然没叫师父,但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徒弟了。”冯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远徵弟弟,你要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尽管告诉师父,师父帮你把把关。”

    “不需要!”宫远徵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你吃你的饭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了冯灿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快步走了。

    冯灿靠在船舷上,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门口,笑的开心极了。

    冯灿伸了个懒腰,朝饭厅走去。

    毕竟吃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