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良陈美锦—叶限7
    从那以后,冯灿就以实体的形态跟在叶限身边了。

    虽然除了叶限谁也看不见她,但这反而让叶限更高兴。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骄傲好久了。

    冯灿很快就发现了拥有实体的好处:她可以到处走动了,不用再闷在叶限脑子里,她可以在侯府里溜达,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样子。

    当然她也发现了拥有实体的坏处:叶限更黏她了。

    以前只是在脑子里说话,现在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这孩子的话匣子就彻底关不上了。

    吃饭的时候跟她说,读书的时候跟她说,睡觉前还要拉着她聊半天才肯闭眼。

    冯灿有时候被他烦得想开静音,但每次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又默默把静音键收了回去。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年。

    这天冯灿正在侯府后花园的假山石上坐着晒太阳——准确地说是盘腿坐在半空中,整个人悬浮在离石头表面大约两寸的位置。

    她发现这个姿势特别省灵能,而且看起来特别有“神仙范儿”。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限跑得飞快,他的身体好了大半之后,这种小跑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负担了,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一些。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他跑到假山下面,仰着头。

    “我爹爹说,我爹爹说要教我武功了!”

    他喊得声音太大,把花园里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冯灿从假山上飘下来,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兴奋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小男孩。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叶限原地跳了两下,双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爹爹今天早上跟我说的!他说我现在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可以开始学一些基本功了!他还说要亲自教我!”

    冯灿看着他这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三年来,叶广盛对叶限的态度确实变了太多。

    从一开始的眼不见心不烦,到后来偶尔过问学业,再到如今主动提出要教武功——这个父亲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儿子了。

    而这一切的转变,叶限最清楚是因为谁。

    “神仙姐姐,”他认真的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争气。”冯灿说,“我只是给你发了几个任务,书是你自己读的,身体是你自己养好的。”

    叶限摇了摇头,固执地重复:“谢谢你。”

    冯灿没再跟他客气,伸手在他头顶上虚虚拍了一下:“行,收下了,我们小叶限就是厉害!”

    叶限被她这一拍夸得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假山石上,两条腿晃晃悠悠的,开始畅想未来。

    “神仙姐姐,我学好了武功,就可以当一个侠客了。”

    冯灿在他旁边坐下来。

    “侠客?”她微微挑眉,“为什么想当侠客?”

    “奶娘说的!”叶限立刻来了精神,转过身面对她,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奶娘给我讲了好多好多大侠的故事!有一个大侠叫展昭,他轻功特别厉害,能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坏人追不上他!还有一个女侠叫红拂女,她跟着李靖一起闯荡江湖,谁都不敢欺负她!还有一个叫郭解”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显然奶娘已经把鬼故事书收起来了,换成了全套的武侠话本。

    冯灿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奶娘这业务范围还挺广,从灵异频道直接跳到了武侠频道,下次叶限要是再听个什么修仙,是不是就该想成仙了?

    “挺好的。”她真心实意地说,“侠客很帅。”

    “对吧对吧!”叶限得到了认同,更兴奋了,“我要当一个行侠仗义、执剑江湖的大侠!谁欺负好人,我就去打谁!我还要保护娘亲,保护爹爹”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放慢了一些。

    “还要保护神仙姐姐。”

    冯灿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她是灵能实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伤害到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但她看着叶限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泪目了。

    “好啊。”她说,“那我等着我们小叶限当大侠。”

    叶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叶广盛说教武功,是认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叶限就被父亲身边的亲兵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睡眼惺忪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就被带到了侯府后院的演武场。

    叶广盛已经在演武场上等着了。

    他背着手站在兵器架旁边,看着小儿子揉着眼睛走过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站好。”

    叶限立刻挺直了腰板。

    “练武不是读书,”叶广盛沉声道,“读书可以靠脑子,练武靠的是筋骨,你的底子差,更要比别人多吃苦,怕不怕?”

    “不怕!”叶限的回答。

    叶广盛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直接开始教最基础的站桩。

    站桩看着简单,就是往那儿一站,双腿微屈,双手抱圆,一动不动。

    但站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叶限的腿就开始打颤了。

    他的身体虽然比三年前好了很多,但终究底子薄,肌肉力量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

    叶广盛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也不喊停。

    叶限咬着牙硬撑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瞥了一眼场边的冯灿,她靠在兵器架上,抱着胳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叶限深吸一口气,把腿又往下蹲了一分。

    冯灿看着他咬牙坚持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她带过那么多宿主,成年人都未必有这个毅力,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硬扛了整整一炷香的站桩,中间一声没吭。

    叶广盛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走到叶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但叶限已经从他微微挑起的眉毛上看出来了——父亲是高兴的。

    “还行”这两个字,在叶广盛的字典里,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从那天起,叶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

    站桩、马步、拉筋、劈叉——叶广盛教的都是最基础的功夫,循序渐进,不急不躁。

    他是沙场上滚过来的,知道什么样的训练对叶限这种体质的孩子最合适。

    叶限练得极其认真。

    每一招每一式,只要是父亲教的,他都要反复练到浑身被汗浸透为止。

    有时候练得太累了,回来倒在床上连话都不想说,但只要冯灿在他耳边说一句“今天你爹又多看了你一眼”,他就会立刻咧开嘴笑,第二天照旧爬起来。

    冯灿有时候觉得,这孩子对父亲的崇拜程度,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不过她想想也就理解了。

    小孩子嘛,尤其是男孩子,父亲在他们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叶广盛又是武将出身,马上马下一身本事,在叶限眼里那简直比奶娘讲的展昭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