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长相思—相柳43
    又过了几年,冯灿和相柳终于成亲了,婚礼在军营里办的,洪江亲自主持。

    那天整个军营张灯结彩——虽然条件简陋,但老兵们把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全拿出来了,有人杀了自己养的老母鸡,有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还有人连夜上山采了野花,编成花环挂在营房门口。

    冯灿穿着大红嫁衣,是镇上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的。

    洪江站在台上,看着这对新人,眼眶有点红。

    “我洪江这辈子,没成过亲,没儿没女。”他声音沙哑,“相柳这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把他当儿子看了,今天他成亲,我高兴。”

    他举起酒杯:“来,敬新人!”

    老兵们跟着举杯,一片欢呼。

    冯灿看着这些笑得跟孩子似的老兵,心里暖暖的。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相柳站在她旁边,也喝了。

    仪式简单,但热闹。

    仪式结束,洪江拉着相柳的手,说了好多话。

    “你这孩子,从我认识时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自己扛。”他拍拍相柳的肩膀,“现在好了,有人陪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撑着。”

    相柳点点头。

    洪江又看向冯灿:“姑娘,相柳这孩子,命苦,你多担待。”

    冯灿认真点头:“洪叔放心,我会的。”

    洪江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耽误你们了,去吧去吧。”

    冯灿拉着相柳,往新房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洪江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月光下,他的身影有点孤独。

    冯灿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这些老兵,包括洪江,都是在用命守着那点念想。

    她握紧了相柳的手。

    新房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褥子,桌上点着红烛,窗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

    冯灿坐在床边,看着相柳。

    相柳站在她面前,也看着她。

    红烛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暖的。

    相柳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一个将军最好的使命,就是战死沙场。”

    冯灿愣住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她抬手就要打他:“这才刚成亲,你就要去死是吧?!”

    相柳抓住她的手,低声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看着她。

    “相柳必死,”他说,“但宝宝蛇可活,防风邶可活。”

    冯灿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有九条命。

    他可以死一次,让世人以为相柳死了。

    然后他可以用别的身份活着。

    宝宝蛇。

    防风邶。

    不管哪个,都可以。

    冯灿明白了,但还是有点难过。

    “那你岂不是要死一次?”她小声说,“虽然你有九条命,但一条命我都不想你丢。”

    相柳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冯灿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宝宝蛇,你要活着,一直活着。”

    相柳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好。”他说。

    冯灿抬起头,看着他。

    红烛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的影子。

    她看着他,慢慢凑过去。

    主动吻住了他。

    相柳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烛光摇曳。

    夜很长。

    成亲之后,相柳变了。

    具体表现在——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叫她“娘子”。

    以前叫“娘子”,是在当防风邶的时候,带着点调笑的味道,现在叫“娘子”,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冯灿一开始还不习惯。

    那天她在厨房做饭,相柳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喊:“娘子,我回来了。”

    冯灿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她探出头,看着他。

    相柳站在院子里,表情正常得很。

    冯灿眨眨眼:“你叫我什么?”

    “娘子。”相柳重复了一遍,语气自然得跟叫了几百年似的。

    冯灿的脸红了一下。

    她缩回厨房,继续做饭,但嘴角一直弯着,毛球蹲在墙头,看着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

    主人完了。

    真的完了。

    以前多高冷一个人,现在天天“娘子娘子”的,叫得那个顺口。

    小黄趴在院子里,尾巴摇得欢快,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高兴它就高兴。

    成亲后,相柳开始教冯灿练剑。

    他说,虽然她有灵力,但打架技巧太烂,得练。

    冯灿不服气:“我怎么烂了?上次我还把毛球定住了呢!”

    毛球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神幽怨地看过来。

    相柳面无表情:“那是因为毛球没防备。”

    毛球:……主人你说得对,但能不能别拿我举例?

    冯灿还想争辩,相柳已经把一把木剑塞到她手里。

    “拿着。”

    冯灿接过剑,有点懵。

    然后相柳开始教她。

    “握剑要稳,手腕用力。”

    “脚步要灵活,不能站死。”

    “出剑要快,不能犹豫。”

    冯灿跟着他学,但总是做不对。

    相柳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比划,冯灿被他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脸慢慢红了。

    “专心。”相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冯灿赶紧集中注意力,但心跳还是有点快。

    练了一会儿,她终于能自己比划几下了。

    相柳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还行。”他说。

    冯灿瞪他:“就还行?”

    相柳想了想:“挺好的。”

    冯灿满意了。

    她继续练,相柳就在旁边看着。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毛球蹲在墙头,看着这一幕,默默把头埋进翅膀里。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成亲后的某天晚上,相柳带冯灿去看月亮。

    毛球变大,驮着两人飞向大海。

    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海面上,毛球飞到海中央,悬停在那里。

    冯灿靠在相柳身上,看着月亮。

    “真好看。”她说。

    相柳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嗯。”他说。

    冯灿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冯灿笑了:“你看我干嘛?看月亮啊。”

    相柳嘴角弯了弯:“月亮没你好看。”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这人,”她小声嘟囔,“情话一套一套的。”

    相柳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靠着,看着海上的月亮,海浪轻轻拍着,月光柔柔地照着。

    冯灿突然开口:“相柳。”

    “嗯?”

    “以后每天咱们都来海上看月亮好不好?”

    相柳低头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月亮,有海,有他。

    “好。”他说。

    冯灿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毛球在前面悬停着,默默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

    但它没有叫,只是安静地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