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长相思—相柳28
    冯灿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金叶子,放在柜台上。

    石头先生低头看了看那些金叶子,又抬头看看她。

    “姑娘想问什么?”

    冯灿深吸一口气。

    “我想问两个人。”

    她顿了顿,先说第一个:“洪江,辰荣义军的洪江,他在哪里?”

    石头先生看着她,没说话。

    他抬起手,放在旁边一块看着很普通的石头上。

    那块石头突然亮了。

    冯灿睁大眼睛,看着石头表面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战场,硝烟,人影憧憧,但那些画面太乱了,看不清楚,更看不清洪江在哪。

    过了一会儿,画面消失了。

    石头先生摇摇头:“洪江,看不到。”

    冯灿愣了一下:“看不到?为什么?”

    石头先生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命数已定,无可更改,这样的人,石头是看不到的。”

    冯灿听得似懂非懂。

    但没关系,她还有第二个问题。

    “那再问一个。”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紧,“九头蛇,一条九头蛇,从蛋里孵出来的,在极北之地待过,它在哪里?”

    石头先生的手又放在石头上。

    石头再次亮起来。

    这次出现的画面,比刚才清晰得多。

    极北之地,冰天雪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蛋。

    然后蛋破了,钻出九个小脑袋。

    女人抱着那条九头蛇,给它梳头,给它洗澡,对着它絮絮叨叨。

    然后是漫长的时光,一人一蛇在冰原上生活。

    然后

    画面一转。

    银白长发,白衣胜雪,清冷的面容。

    相柳。

    冯灿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石头上那个画面,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画面里的相柳,有时候冷着脸,有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有时候望着远方,眼神里藏着很多很多的东西。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里——他坐在一棵树上,望着远处的一座小院,手里提着一壶酒。

    那座小院,冯灿认识。

    那是她的小院。

    冯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他。

    真的是他。

    是她的宝宝蛇。

    那个在极北之地从蛋里孵出来的小东西,那个九个脑袋挤在一起往她怀里拱的乖宝宝,那个追狐狸追三天叼着尾巴回来炫耀的傻孩子。

    是他。

    就是他。

    他长大了,变成了相柳,变成了世人眼里的九头妖王,变成了那个冷着脸不认她的人。

    但他就是她的宝宝蛇。

    冯灿站在那里,对着那块石头,哭得稀里哗啦。

    石头先生看着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冯灿才平静下来。

    她把剩下的金叶子都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多谢先生。”

    石头先生摇摇头,把金叶子推回来一半。

    “姑娘留着,以后还有想问的,再来。”

    冯灿没客气,把那一半金叶子收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先生,”她问,“他知道我是谁,对吗?”

    石头先生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了弯,微微点了点头。

    冯灿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笑得特别开心。

    走出茶寮,冯灿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阳光很好,风很轻,街上有人在叫卖,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又不一样了。

    冯灿抱着小黄,低头看着它,突然开口:“小黄,你知道吗?那个不认我的混蛋,其实是我的宝宝蛇。”

    小黄歪着脑袋,“呜呜”两声,好像在问:然后呢?

    冯灿把它举起来,对着它的脸认真地说:

    “然后?然后我就去找他,当他的专属军医,天天跟着他,看他还能不认我到什么时候。”

    小黄被举着,四只小爪子在空气里扑腾,一脸茫然。

    冯灿把它放下来,亲了亲它的脑袋。

    “走,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去找他。”

    她大步往小院走。

    走着走着,又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

    她想起那天相柳把她送回来时说的那句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骗子。

    大骗子。

    明明就是。

    但她不怪他。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说。

    他怕她担心,怕她难过,怕她掺和进那些危险的事情里。

    可是

    冯灿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

    “可是宝宝蛇,”她小声说,“我是你妈啊,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冯灿从石头先生的茶寮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她知道相柳就是宝宝蛇了。

    她知道他记得她。

    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他。

    但问题来了——怎么找?

    相柳那个大冰块,来无影去无踪的,从来都是他来找她,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他,辰荣义军的驻地?深山老林?她上次去找差点迷路。

    冯灿想了半天,目光落在院墙上。

    毛球正蹲在那儿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悠闲的样子。

    冯灿眼睛亮了。

    对啊!毛球!

    毛球是相柳的坐骑,有毛球在,相柳肯定得来。

    她笑眯眯地走过去。

    毛球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表情,浑身羽毛一抖。

    这个女人想干嘛?

    冯灿已经伸手把它抱起来了。

    “毛球啊,”她笑眯眯地说,“你主人最近都不来,你是不是想他了?”

    毛球警惕地看着她。

    冯灿继续说:“这样吧,我帮你把他叫来,你在我这儿住两天,他肯定来找你。”

    毛球的眼睛瞪大:???

    它挣扎着想跑,但冯灿抱得死紧,根本挣不开。

    “乖,别动。”冯灿把它抱进屋,“就两天,保证不虐待你。”

    毛球用眼神骂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把我按在盆里洗得跟落汤鸡一样!

    冯灿假装没看懂。

    她把毛球放在屋里,关上窗户,关上门。

    然后她蹲下来,认真地对它说:

    “毛球,我知道你听得懂,你主人不来找我,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等见到他,我请你吃好吃的。”

    毛球瞪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疯女人!

    冯灿站起来,拍拍手,出去了。

    门从外面锁上。

    毛球被关在屋里关了整整两天。

    冯灿给它准备了吃的喝的,还有软软的垫子让它睡觉,但就是不让他出去。

    毛球试过撞窗户,窗户被法术封住了,试过撞门,门也被封住了,试过用眼神威胁冯灿,冯灿假装没看见。

    它只能蹲在屋里,对着窗户外的天空发呆。

    第一天,它想:主人肯定会来找我的。

    第二天早上,它想:主人应该快来了吧。

    第二天下午,它想:主人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第二天傍晚,它已经放弃思考了,瘫在垫子上,眼神空洞。

    冯灿偶尔进来看看它,给它添点吃的,摸摸它的脑袋。

    “毛球乖,”她说,“等你主人来了,就放你出去。”

    毛球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晚上,冯灿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她探头一看——一个人影落在院中。

    银白长发,白衣胜雪。

    相柳。

    他站在院子里,眉头微微皱着,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正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毛球,”他开口,声音冷冷的,“玩得不知道回家了是吧?”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个人冲了出来。

    冯灿。

    她跑得飞快,冲到相柳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他。

    相柳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哪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紧紧抱着他的人,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冯灿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来了。”

    相柳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怀里的人哭了。

    冯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不想哭的,明明想好了要笑着跟他说“我知道你是宝宝蛇了”,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像以前一样跟他斗嘴开玩笑。

    但抱住他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思念、难过,全都涌了上来。

    她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说:“宝宝蛇,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