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长相思—相柳10
    冯灿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把头发重新拢好,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光着的脚。

    另一只鞋还在,但穿着也不得劲,于是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了。

    光脚踩在沙滩上,软软的,细细的,有点凉,但很舒服,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没过脚背,又退下去。

    “行吧。”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被扔下来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骂那个神经病。”

    她沿着沙滩走起来,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这沙滩真漂亮,海水也很美。

    冯灿心情慢慢好起来。

    “其实被扔下来也不错。”她自言自语,“要不是他发神经,我还来不了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走了没多远,她看到沙滩上有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

    贝壳。

    冯灿眼睛一亮,蹲下来捡。

    她把捡到的贝壳一个个拿在手里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没地方装,就先攥在手心里。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东西在动。

    螃蟹。

    不对,是一群螃蟹。

    三只,个头都不小,每只都有她手掌那么大,举着两只大钳子,正在沙滩上横行霸道。

    冯灿的眼睛瞬间亮了。

    “螃蟹!!!”她差点叫出来。

    五百年了,她五百年没吃过螃蟹了!

    现在,三只肥美的螃蟹就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举着钳子耀武扬威。

    冯灿咽了咽口水。

    她抬起手,对着那三只螃蟹轻轻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三只螃蟹同时被定住了。

    它们保持着横行的姿势,举着钳子,一动不动。

    冯灿走过去,一只一只捡起来,拎着它们的腿,在手里晃了晃。

    “不错不错。”她满意地打量着这三只螃蟹,“个头够大,肉肯定多。”

    三只螃蟹保持着被定住的状态,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冯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螃蟹放下,开始清点自己的装备。

    她有法术,能变东西,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她先变出一个大木盆,又变出清水,把三只螃蟹放进去泡着——先让它们吐吐沙子。

    然后她开始琢磨:清蒸螃蟹需要什么?

    蒸锅,要有,变出来。

    蒸架,要有,变出来。

    姜,要有,变出来。

    醋,要有,变出来。

    蒜,也要有,变出来。

    她还变了一个小案板、一把小刀,用来切姜蒜。

    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变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沙滩上,冯灿看着这一堆家当,满意地点点头。

    “冯灿啊冯灿,”她自言自语,“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接下来就是处理螃蟹,冯灿把三只螃蟹都刷洗干净,开始准备蒸锅。

    冯灿抬起手,对着锅底轻轻一指——一簇火苗蹿起来,不大小,刚好够蒸螃蟹的。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咕嘟咕嘟的,冯灿咽了咽口水。

    “应该快了吧。”她自言自语,“螃蟹不能蒸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蒸汽里飘出一股香味,螃蟹的香味。

    冯灿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是这个味儿!

    她坐在沙滩上,面前摆着一盘螃蟹、一碗蘸料,旁边是她变出来的小案板和工具——小锤子、小钳子、小签子,一应俱全。

    “开动!”

    好吃。

    太好吃了。

    螃蟹的鲜甜,蘸料的酸辣,在嘴里完美融合,那种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冯灿吃得热泪盈眶。

    “五百年了,”她一边嚼一边嘟囔。

    吃到第二只螃蟹的时候,冯灿终于有闲心想别的事了。

    她掰着螃蟹腿,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那个人的脸。

    月白色的长袍,似笑非笑的表情,话多得跟机关枪似的。

    防风邶。

    冯灿咬了一口螃蟹肉,狠狠嚼了两下。

    “什么毛病,”她嘀咕,“说翻脸就翻脸,说推人就推人。”

    她把螃蟹壳掰开,挖了一勺黄,送进嘴里。

    “我招他惹他了?不就是问了一句相柳吗?至于吗?”

    她蘸了蘸料,又咬了一口肉。

    “还说相柳不是好人,他认识相柳吗?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想起防风邶说那句话时的语气,“他不是什么好人”,冷冷的,硬硬的,跟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切。”冯灿翻了个白眼,“你才不是好人呢,你全家都不是好人。”

    她拿起第三只螃蟹,掰下一条腿。

    “不过毛球倒是挺可爱的。”她想起那只圆滚滚的小白鸟,“虽然脾气也不小,但至少可爱。”

    她把螃蟹腿里的肉挑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算了,不想他了。”她摆摆手,“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见得着了。”

    她把最后一只螃蟹吃完,把壳收拾收拾,准备一会儿扔回海里,然后她靠在旁边的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冯灿看着那片海,脑子里慢慢想起另一件事。

    相柳。

    防风邶说,海底妖王,九头蛇。

    九头蛇。

    她想起那个在极北之地陪了她不知道多久的小东西。

    它喜欢追狐狸,有一次追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狐狸尾巴,得意洋洋地向她炫耀,它喜欢蹭她,每次她难过的时候,它就往她怀里钻,九个脑袋轮流蹭她的手,蹭她的脸,蹭她的脖子。

    后来它出去玩了,再也没回来。

    止澜说,妖生性自由,不该被困。

    可是。

    万一它不是不想回来呢?

    万一它迷路了呢?

    万一它遇到什么意外了呢?

    万一它也在找她呢?

    冯灿看着海面,她想起防风邶说的那个名字:相柳。

    九头蛇。

    海底妖王。

    如果相柳就是她的宝宝蛇呢?

    冯灿的心突然跳得快起来,她不知道相柳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但她想知道。

    哪怕只是偷偷看他一眼。

    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好好的。

    如果他过得好,那她就放心了,如果他过得不好,冯灿把螃蟹壳往旁边一扔,拍拍手站起来。

    “那就继续罩着他呗。”

    她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弯起来,反正她现在是女娲后人,有法术,有整个腾蛇族当后盾。

    罩一条小蛇,还不是轻轻松松?

    虽然这条小蛇可能已经长大了,虽然这条小蛇可能已经成了什么海底妖王,但那又怎样?

    在她眼里,它永远是那个从蛋里孵出来、九个脑袋挤在一起、软乎乎往她怀里拱的宝宝蛇。

    冯灿深吸一口气,迎着海风,大声宣布:“明天就去打听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