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少吼完这段台词,甚至还得意地甩了甩那油光发亮的头发,等待着里面那几个被吓破胆的小毛贼连滚带爬地出来求饶。
然而。
当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门内的光线后。
翰少脸上的那一抹嚣张 ,邪魅的笑容,犹如被放进了零下两百度的液氮里,在一瞬间被冻结得粉碎 。
大门背后,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只有三五个骨瘦如柴的小毛贼在分赃的寒酸场景。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彻头彻尾的 ,让人看一眼就感觉血液倒流的地下黑道地狱绘卷 。
这是一个足足有五百多平米的巨大地下空间。
排气扇发出年久失修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 ,混杂着汗臭 ,酒精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摆着三张拼在一起的巨型斯诺克台球桌。
台球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赃物:金项链 ,名贵手表 ,高档手机 ,以及那只 显眼的橙色爱马仕鳄鱼皮旅行包。
而在台球桌的最前端,坐着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 ,体重绝对在两百斤往上 ,顶着个大光头 ,脖子上一条青色过肩龙纹身一直延伸到脸颊上的恐怖巨汉。
这位,就是城中村所有扒手和地头蛇的总头目——虎哥。
此时的虎哥,手里正拿着一件领口发黄 ,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的白背心。
他正用这件被陈凡视为绝版战袍的老头衫, 随意地擦拭着那只爱马仕包上沾染的灰尘 。
而最让翰少感到绝顶恐惧 ,肝胆俱裂的,是虎哥的周围。
密密麻麻 。
黑压压的一大片 。
整整上百号光着膀子 ,满身劣质纹身 ,脸上带着刀疤的社会闲散人员和职业悍匪 。
他们有的人手里拎着磨得锃亮的西瓜刀;
有的人握着还在滴着机油的沉重钢管;
还有的人正在用缠着铁丝的棒球棍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
当翰少踹开大门,喊出那句 弱智的装杯台词时。
这上百号凶神恶煞的狂徒,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一百多双充斥着暴戾 ,残忍和看傻逼一样目光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头, 地钉在了翰少和史密斯的身上 。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压迫感 。
一种足以让人灵魂出窍 ,心脏骤停的空前压迫感,犹如海啸般朝着门口的两人疯狂碾压过来 。
“哐当。”
翰少身旁的一名跟拍摄影师,吓得双腿一软,价值几十万的摄像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但他连去捡的勇气都没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头就跑,瞬间没影了。
而翰少本人,只觉得一股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 凝固了 。
上百个拿刀拿钢管的亡命之徒 。
这特么是分赃大会?这分明是黑帮火拼的誓师大会啊 。
“你……你们……”翰少的上下牙齿开始疯狂地打架,发出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他下意识地往史密斯的身后缩去。
史密斯此刻也是汗流浃背。
他那张硬汉脸上的墨镜微微滑落,露出了充满惊惧的眼睛。
他虽然受过特训,但他面对的是什么?
是一百多个杀人不眨眼 ,不讲任何武德的地头蛇 。
就算他是终结者,今天也得被这群人拆成零件卖废铁 。
“哟呵。”
坐在台球桌上的虎哥,停下了用白背心擦包的动作。
他随手将陈凡的战袍像丢抹布一样丢在地上,用穿着黑皮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上去,碾了两下。
虎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发出了一声犹如夜枭般刺耳的狞笑。
“兄弟们,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这破地方,居然有只白白胖胖的肉猪,自己剥干净了送上门来给咱们加餐?”
虎哥猛地抓起桌子上的一根实心大铁棍,猛地敲击在台球桌的边缘 。
“哐 。”
一声巨响,犹如战争的号角 。
“给老子废了这俩煞笔 。男的打断腿,那个老外把牙全给老子敲下来 。”
虎哥一声令下。
“杀啊 。”
“干死他们 。”
原本安静的地下台球厅,瞬间爆发出令人耳膜碎裂的恐怖咆哮 。
距离大门最近的二三十个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的悍匪,犹如一群见血眼红的饿狼,咆哮着朝着翰少和史密斯狂扑了上去 。
“Stop 。Stop 。”
史密斯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为了保命,他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了一个 标准的西方马伽术格斗起手式,大喝一声,一拳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砸了过去 。
“砰 。”
黄毛被一拳打得鼻血狂喷,倒退了两步。
史密斯刚想乘胜追击,展现一下他那吹破天的“八种格斗术”。
然而,这群城中村的流氓根本不跟他讲什么一对一的骑士精神 。
“去你妈的外国佬 。”
旁边的三个大汉同时举起手里的沉重钢管,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死角,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史密斯的后背和后脑勺 。
“咣 。咣 。咣 。”
三声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史密斯只觉得眼前一黑,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在这纯粹的重武器暴击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紧接着,一根棒球棍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右膝盖上 。
“咔嚓 。”
半月板粉碎性骨折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 。”
这位曾经在苏格兰场不可一世 ,把两块钱蚊香吹成军用瓦斯的退役神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绝人寰的叫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还没来得及护住头部,十几只穿着硬底皮鞋的大脚,以及密密麻麻的钢管,就像是雨点一般,朝着他那张西方硬汉脸疯狂地踩踏 ,猛砸 。
“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华夏古谚语,在这一刻得到了最血腥 ,最淋漓尽致的验证。
仅仅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史密斯就被按在满是烟头和浓痰的地上摩擦,鼻梁骨断裂,满脸鲜血, 失去了反抗能力,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起来。
而失去了史密斯这个唯一屏障的翰少。
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西方巨汉,看着周围那群犹如魔鬼般带着残忍笑容逼近的亡命之徒。
“当啷 。”
两把闪烁着寒光 ,上面还带着干涸血迹的西瓜刀,一左一右, 粗暴地架在了他那纤细 ,涂着高档颈霜的脖子上。
刀锋那冰冷的触感,瞬间切断了翰少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不……不要……”
翰少原本那张用来勾引万千少女的俊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团丑陋的抹布。
他的瞳孔急剧扩散,括约肌在 的惊恐中 宣告失控 。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 ,散发着腥臊味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那条价值几万块的纯白高定西装裤管,无声无息地流淌了下来,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汇聚成了一滩显眼的水渍。
他吓尿了。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不可一世 ,张口闭口“底层穷酸” ,“霸道总裁”的内娱顶级流量油王,在真正的社会黑恶势力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
“扑通 。”
翰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那滩属于自己的尿液中。
他所有的伪装 ,所有的骄傲 ,那苍蝇放上去都会劈叉的油腻发型,在这一刻 粉碎性骨折。
他双手合十,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得头破血流,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各位大哥 。爷爷 。祖宗 。别杀我 。求求你们别杀我 。”
翰少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尖锐得犹如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鸭:“包我不要了 。送给你们 。我是大明星,我有钱 。我有很多很多钱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马上让人给你们打五百万……不 。一千万 。我愿意拿一千万赎我的命啊 。”
尊严?
在冰冷的西瓜刀面前,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台球厅里,这位资本娇子把自己的尊严踩进了烂泥里,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
“哈哈哈 。一千万?老子杀了你,你卡里的钱一样是我的 。”
虎哥拨开人群,提着那根带着血的钢管走了过来。
他用脚尖 嫌弃地踢了踢跪在尿液里的翰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此刻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满是嗜血的嘲弄。
“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一样。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张脸,让你知道这城中村到底是谁说了算 。”
虎哥猛地举起手中那根沉重的实心钢管,对准了翰少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带着呼啸的恶风,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
翰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啊——救命啊 。”
“咣当 。”
就在这千钧一发 ,所有人都以为翰少即将血溅当场的刹那 。
一声震耳欲聋 ,仿佛连整栋建筑都在随之颤抖的金属巨响,骤然从大门方向炸裂开来 。
那扇原本半掩着的 ,重达几百斤的破旧铁皮卷帘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蛮不讲理 ,暴力到了绝顶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一把扯得飞上了半空, 卷入了卡槽之中 。
刺眼的 ,带着几分炽热的盛夏阳光,犹如一把金色的利剑,瞬间劈开了这个乌烟瘴气 ,犹如地狱般的地下室 。
所有人,包括高举着钢管的虎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动作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向了光芒刺入的大门处。
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与光影交错的门槛上。
一个高大 ,修长 ,却又透着一股浓烈市井气息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光着膀子,结实的古铜色肌肉在阳光下反射着充满爆发力的光泽;下半身是一条 扎眼的蓝色碎花大裤衩。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则 稳当地端着一个一次性塑料碗。
碗里,还剩下小半碗没有吃完 ,漂浮着红油辣子的凉皮汤。
他的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在安静到极点的台球厅里,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摩擦声。
“吧嗒。”
陈凡端着那碗凉皮汤,趿拉着人字拖,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孤身一人,走进了这个聚集着上百名悍匪的龙潭虎穴。
龙腾废弃台球厅内,原本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压迫感,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停滞。
上百个手持砍刀 ,钢管,满身刺青的亡命之徒,全都瞪大了遍布血丝的眼睛, 地盯着门口那个犹如走错片场般的青年。
谁也没想到,在城中村这种连片警都不敢轻易深入的法外堂口,居然会有一个穿着大花裤衩 ,趿拉着塑料人字拖,手里还端着半碗凉皮汤的家伙,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画风反差之大,简直令人发指 。
“陈凡? 是你? ”
跪在尿泊中 ,额头已经磕得鲜血淋漓的翰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原本已经 死灰的眼底,竟然爆发出了一丝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病态狂喜。
他根本不去想陈凡为什么会来,也不去想陈凡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一百多号悍匪。
在绝望的深渊里,他那扭曲的虚荣心竟然再次占了上风 。
“陈凡 。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报警啊 。快叫人来救我 。”翰少扯着已经劈叉的公鸭嗓,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只要你今天把我救出去,五十万 。不,我给你一百万 。你这辈子都不用在娱乐圈里当个收破烂的底层了 。”
即便在这个时候,这位内娱油王依然不忘彰显他那高高在上的阶级优越感。
然而,陈凡连眼皮都没有施舍给他哪怕一毫米。
“吧嗒。”
人字拖踩在满是烟头和浓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陈凡端着那个一次性塑料碗,仰起头,“咕咚”一声,将碗里最后一口混合着浓烈辣椒油的凉皮汤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痛快感顺着食道直达胃部,让他的肾上腺素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极限的速度疯狂飙升。
他随手将空碗往旁边一扔。
目光,犹如穿透了重重人海的高精度雷达,直接跳过了那上百个拿着刀棍的马仔, 地 ,牢牢地钉在了台球桌正中央 ,那个体型庞大的扒手头子“虎哥”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了虎哥的上半身。
在系统的【微表情犯罪心理侧写】和【满级市井寻龙诀】的双重加持下,陈凡的视力堪比鹰隼。
仅仅是一眼 。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空前绝后 ,足以将整个地下室瞬间冻结的狂暴怒火,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轰然引爆 。
只见那个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 ,满身肥肉横飞 ,胸口还纹着一条劣质过肩龙的虎哥,此刻身上正穿着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领口微微发黄的纯棉老头白背心。
这是陈凡的战袍 。
这是陪伴他在阿布扎比四十三度沙漠里 ,抡着大铁锤手搓等离子光剑,吸满了大国工匠汗水与重工业机油味的绝版无上战袍 。
可是现在 。
这件对于陈凡来说意义非凡 ,且昨天刚刚被他用两毛钱透明肥皂亲手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背心,竟然被强行套在了一个散发着酸臭汗味的肥腻躯体上 。
因为虎哥的体型实在太胖了,那件原本宽松舒适的白背心,被撑得犹如一层紧绷的保鲜膜 。
纯棉的纤维发出了绝望的悲鸣,胸口那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庄严印花,硬生生地被那一身横肉撑得变了形,变成了一团滑稽且丑陋的红色色块 。
不可饶恕的绝对雷区被瞬间踩爆 。
“你特么的……”
陈凡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字字泣血,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骨血生寒的森冷杀意:“你不仅偷了老子的战袍,你居然……还把它给撑松了? 。”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实质般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地下台球厅里回荡。
虎哥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 嚣张的狂笑 。
“哈哈哈哈 。兄弟们,听见没有?这煞笔跑到咱们龙腾堂口来,居然是为了这件用来擦包的破背心? 。”
虎哥指着陈凡,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满脸横肉疯狂颤抖:“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既然你想跟这件破衣服陪葬,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兄弟们,给我剁了他 。把他剁成肉泥喂外面的野狗 。”
“杀 。”
随着虎哥一声令下,上百名凶神恶煞的狂徒犹如出笼的恶兽,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西瓜刀 ,沉重的实心钢管,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孤身一人的陈凡疯狂涌去 。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吓得肝胆俱裂的绝命死局。
陈凡没有后退半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 精准地锁定了大门右侧,一堆用来堆放废弃建材和生活垃圾的角落。
在那里,横七竖八地插着几根用来晾晒拖把的废旧钢管。
“唰 。”
陈凡动了。
他那修长的身躯在原地拉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人字拖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瞬间窜到了那堆杂物前。
他没有选择那些沉重的实心铁棍,也没有选择锋利的砍刀。
他的右手,犹如铁钳般探出, 精准地握住了一根长达两米 ,通体布满红褐色铁锈 ,中空薄壁的不锈钢晾衣杆 。
【满级物理学奥义】在这一刻于他的脑海中疯狂运转 。
“中空薄壁,长度两米,材质304不锈钢。重量轻盈,挥动时空气阻力极小,不仅能将离心力发挥到顶峰,其特有的金属共振频率,更是击碎人体骨骼的完美力学介质 。”
陈凡单手握住晾衣杆的尾端,手腕猛地一抖。
“嗡—— 。”
伴随着一声犹如龙吟般高亢 ,撕裂空气的剧烈嗡鸣声 。
那根长达两米的生锈晾衣杆,在陈凡那违背了生物力学极限的恐怖握力下,竟然在半空中甩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完美半月弧 。
“今天,老子就给你们这群人渣上一堂,什么叫最硬核的几何物理超度 。”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手持西瓜刀的黄毛,已经面目狰狞地扑到了陈凡的面前。五把砍刀封死了陈凡所有的退路,带着刺耳的风声当头劈下 。
如果是传统的武术套路,此刻必然是闪转腾挪 ,拆招破招。
但在陈凡的字典里,没有套路,只有降维碾压 。
“动力臂乘以作用力,等于毁灭 。”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五把砍刀一眼,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握着晾衣杆的手臂犹如一台全功率输出的重型液压机,带着那根两米长的铁杆,由下至上,以前所未有的狂暴角速度,横扫千军 。
“砰砰砰砰砰—— 。”
没有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只有一连串犹如重锤砸在烂西瓜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 。
那根生锈的晾衣杆,犹如一道闪电, 精准地 ,毫无偏差地抽打在了这五个黄毛的髌骨(膝盖骨)正中央 。
咔嚓 。
五个成年男人的膝盖骨,在接触晾衣杆的零点零一秒内,瞬间粉碎性骨折 。
“啊啊啊啊—— 。”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骤然炸响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五个悍匪,下半身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庞大的动能让他们以一种 诡异的姿态向前飞扑,重重地砸在陈凡脚边的水泥地上,摔得满脸是血,捂着扭曲的双腿疯狂翻滚哀嚎。
秒杀 。
纯粹的物理学秒杀 。
后方冲上来的贼众被这恐怖的一幕震得瞳孔一缩,但人数的优势让他们 失去了理智。
“一起上 。他只有一根棍子,耗死他 。”
十几根钢管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疯狂砸来。
陈凡面容冷峻如冰,脚下的十块钱人字拖在满地鲜血和灰尘中踩出了 诡异 ,却又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完美步伐。
他在上百人的围攻中,犹如闲庭信步 。